冰冷的雨絲斜斜打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白凝踏上城樓,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紫檀木椅中的石丹琴。
她強壓下心頭的忐忑,按照規矩,盈盈下拜,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民女周白凝,拜見侯爺。”
石丹琴的目光,從她踏入城樓的那一刻起,就再未離開過。
那目光,不再是城下遠觀時的迷醉,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赤裸裸的審視與貪婪,仿佛在欣賞一件唾手可得的絕世珍寶。
他貴為侯爵,自然見過太多美女,也擁有過無數絕色佳人。
可偏偏周白凝從頭到腳的每一寸,簡直完完全全長在了石丹琴的審美之上。
他臉上那層厚重的鉛粉,在陰雨天光下顯得格外慘白僵硬,嘴角卻扯出一抹自認為溫和的笑意,伸手指了指緊挨著他身側的一張空椅:
“不必多禮。”
“坐。”
那張椅子,離他的主座太近了!
近得幾乎貼在一起,只要坐上去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著藥味和衰老氣息的溫度。
周白凝心頭警鈴大作。
這絕非正常的待客之道,其中蘊含的輕慢與某種危險的暗示,讓她背脊發涼。
她微微垂首,聲音依舊恭敬,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距離感:
“侯爺尊貴之軀,威儀如山。”
“民女不過一介草莽之女,身份卑微,豈敢僭越,與侯爺并列同坐?”
“民女站著回話便是。”
說著,她恭敬垂首站在一旁。
“抬起頭來。”
石丹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周白凝的婉拒。
周白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終究無法違抗,只能緩緩抬起臻首。
那張絕美容顏,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石丹琴貪婪的視線之下。
眉如新月,眸似寒星,瓊鼻挺秀,唇若點櫻,肌膚在陰雨天光下依舊瑩潤生輝,仿佛自帶柔光。
近在咫尺的視覺沖擊,遠比遠觀來得更為震撼!
石丹琴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枯槁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眼前這驚世之美都吸納入肺腑之中。
“都說你是東州武林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果真是……名不虛傳!”
石丹琴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激動而起的沙啞,眼神灼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強烈的占有欲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了他所有的理智。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年紀,足夠當周白凝的爺爺了。
但是他并不介意。
什么年齡差距,什么世俗眼光,在這驚心動魄的美面前,都變得無足輕重!
都說美女配英雄,沒人說美女就該配少年的。
他感覺自己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沖動。
“本侯初來東州,人地生疏,正需一位佳人陪伴左右,指引風物,排解煩憂。”
石丹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周白凝的雙眼,不再掩飾,直接拋出了他的目的:
“不知周姑娘……是否愿意?”
這話語,如此直白,如此唐突。
如此……令人作嘔!
周白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她白皙的臉頰因羞憤而染上了一層薄紅,如同白玉生暈。
這位位高權重的侯爺,竟真的對她存了如此不堪的心思!
“侯爺見諒!”
周白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