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歡的回答讓王懷霜如墜冰窟。
天下能夠跟悲歡大師打平之人寥寥無幾,這讓王懷霜的腦海里迅速浮現出了幾個名字,想要判斷出究竟是誰。
而那個猶如野獸的聲音不屑冷笑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和尚你未免太自大了。”
“要不是我長槍太脆弱了點,剛才你可就要被我刺穿心臟了。”
王懷霜聞言一驚。
使用長槍的高手?
總不會是……
一瞬間,她難以接受自己的猜測。
悲歡的聲音難得帶上一絲鄭重:
“孟施主說的沒錯,剛才你那一槍,是有機會破貧僧大慈手的。”
“貧僧大慈手練至大圓滿以來,能正面硬破者加上孟施主,也不過二人。”
“而另一人,還是二品武者。”
“天下間能正面硬破貧僧大悲手的三品武者,恐怕也只有孟施主一人,并且空前絕后。”
“不過可惜……”
悲歡大師的聲音在這里微微停頓。
當再響起的時候,悲歡大師的聲音已經拔高了音量,顯然他充滿了自信:
“孟施主的長槍承受不住你的巨力,在最后時刻折斷,終究還是沒能徹底破了貧僧的大慈手,可謂是功敗垂成。”
“看似偶然,實則因果注定。”
“即便孟施主的長槍不折斷,破了貧僧的大慈手,可也并不意味著貧僧會敗落。”
“貧僧以兩套掌法為立足武林的根基,大慈手主防,大悲手主攻。”
“貧僧之所以說是平手,也是想要告訴孟施主,如今你我雙方繼續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今天誰也難以擊敗誰。”
“倒不如罷手言和,就此了斷因果。”
王懷霜的心跳幾乎停滯。
那悲歡大師,竟然承認了梁進的實力?
梁進……居然能夠同二品武者打平?
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那么強?
這時。
一陣癲狂的大笑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肆意,仿佛能震得整個時空嗡嗡作響。
隨后,那野獸一樣的聲音響起:
“哦?原來和尚你還有大悲手這樣的壓箱底武功啊?”
“但你又怎會覺得,我就沒有后手呢?”
“你又怎就草率確定,我就沒辦法擊敗你甚至殺了你呢?”
王懷霜越聽越是心驚。
而突然。
那個野獸般的聲音,忽然在就在王懷霜耳邊響起:
“你說,我說得對嗎?”
伴隨著這個聲音,在王懷霜驚恐的眼神之中,只見一只巨大的爪子忽然從煙塵之中伸了出來。
下一刻,這只巨大的利爪牢牢地抓住了王懷霜的上半個身子,連帶著她的雙臂都抓在了掌中。
王懷霜驚恐之下,急忙催動渾身內力掙扎。
然而那只巨大的利爪卻猶如鐵鉗一樣堅固,任憑王懷霜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隨后,王懷霜只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已經被那只巨大的利爪帶的離開了地面。
最后。
王懷霜終于看到了這只利爪的主人,那個可怕的惡魔!
它頭生雙角身后長尾,渾身鱗片且巨大恐怖。
當它那雙蛇一樣的豎瞳巨眼看向王懷霜的時候,她只感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仿佛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回答我。”
怪物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腐肉般的腥氣,聲音猶如野獸一樣:
“你覺得,我能不能擊敗這個和尚,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