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是趙以衣。
只見她雙目好奇地朝著夜空張望,眼神中閃爍著疑惑與好奇,似乎想要搞明白那巨響傳來的方位。
老婦人伸出手,拍了一下趙以衣的腦袋,惹得趙以衣吃痛叫了一聲。
這名老婦人,正是趙以衣白日里幫助過的那名擁有怪異頭發之人。
只聽她沉聲道:
“靜心凝神!不過是兩個高手打架而已,不管我們的事。”
“閉上眼睛,好好聽老婆子我傳授你武功。”
“接下來我要教你的是霜刃無相式,正所謂銀芒過境霜千里,白發為刃雪作兵。拂面溫柔殺人技,三千丈底葬群星。”
“煉此境當以三千白發縛接日精月華,熔太陰太陽之氣于丹田。發梢每一卷曲皆藏劍煞,眨眼即可削平八丈假山。此境最為兇險,若是稍有不慎則會導致周身穴位漸生白霜,觸物皆成冰渣,終至不能飲食、不得近人,唯借發絲汲取朝露續命,甚至墮為嗜血魔僵。”
老婦人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趙以衣剛閉上了眼睛,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睜開。
她忍不住說道:
“婆婆,剛才巨響傳來的方向,好像是太液池的方向。”
“而皇上的新宅,可就在太液池邊。”
“如果有高手在那里打架,會不會影響到皇上的安危啊?”
趙以衣白日里和老婦人順利完成交易之后,可誰料老婦人一直對她軟磨硬泡,非要收她當弟子教她武功。
還說什么,能夠練老婦人武功的人十分稀少,而趙以衣偏偏符合條件。
甚至最后,老婦人直接拿出了大殺器——給趙以衣提供學費!
沒錯,不是學徒向師父交學費,而竟然是師父每個月給弟子學武功的例錢。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可也是這樣違背常規的舉措,讓趙以衣答應了下來。
因為老婦人每月給她的錢都不菲,甚至老婦人還答應,等她將一門叫做《白發三千丈》的武功學會之后,會一次性給她一大筆錢。
這樣一來,趙以衣距離為梁進買房就更進一步。
只是學武功,而又不是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趙以衣才跟著老婦人來到了此地,借助這里的寒冰池來練武。
老婦人聽到這話,蒼老的面上滿是不解,似乎想要搞清楚趙以衣為什么會問出如此奇怪的問題:
“怎么?你一個平頭小百姓,還天天擔憂著皇上的龍體啊?”
趙以衣搖搖頭:
“我男人在禁軍當差的,如果皇上遇到危險,他們是要去保護皇上的。”
“我就在想,如果那高手打架靠近皇上,會不會把我男人調過去護駕,會不會導致我男人有危險啊?”
趙以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與牽掛。
老婦人聽到這話,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趙以衣一天就心心念念惦記著她的男人。
那些膩歪且自豪的相思話,簡直令老婦人作嘔!
當即老婦人沉聲道:
“想什么呢?若皇上真的遇到危險,把你男人從皇宮調到新宅,那黃花菜都涼了。”
“好了,給我繼續認真聽,我接下來要給你講的是白首三千歸虛境。正所謂:從前青絲系紅豆,而今白發銹空庭。八千恩仇燃作雪,一丈白發一丈冥……”
老婦人話還沒說完,卻只聽得一陣嘩啦的水聲。
原來趙以衣居然起身離開了寒冰池,她來到池邊更衣處,拿起一旁的毛巾,快速擦干身上的水,然后開始迅速穿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