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擾圣駕?那叫什么事。”
“皇帝確實被驚動了,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現在,可不是他做主。”
席榮聞言,眉頭大皺,心中暗自震驚。
如此大不敬的話梁進都敢說,也不怕被泄露出去被禁軍治罪嗎?
不過,今夜兩人只能有一個活著離開了。
說什么都無所謂了。
可席榮卻不知道,梁進通過火眼的能力,已經看清楚了新宅之中的情況。
剛才的劇烈爆炸聲,皇帝確實受驚了。
但他病得很重,即便受驚了,也只能繼續躺在病床上,接受眾人的安撫。
反倒是他的意見被宦官們傳達到了廠公王瑾處。
而具體做不做,具體怎么做,全靠王瑾做主。
而此時,王瑾就坐在樓閣的露臺上,一邊悠然地喝著茶,一邊饒有興致地觀看著太液池對岸的戰斗。
他,同樣也在看戲。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紛爭,都不過是一場供他消遣的鬧劇。
對于皇帝,他反而顯得沒有那么上心了。
………………
另一邊。
一座小院的后院之中,靜謐的氛圍被一陣輕柔的傳授聲打破。
“《白發三千丈》的開篇,名為銀瀑冥思篇。所謂玉壺冰魄凝千尺,氣走任督白發生。獨坐寒潭三百日,一瀑愁絲釣蛟龍。”
老婦人的聲音低沉而醇厚,仿若從歲月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種神秘的韻味。
“初練者需在月滿之夜浸于冰泉,以玄陰訣催真氣自百會灌注,感百脈如蟻噬卻不動神色。至子時瞳生霜紋,頭頂半數青絲作雪方可入境。若耳后隱見赤脈盤桓,即刻散功,否則肝膽俱裂而死。”
老婦人緩緩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
只見在一座池子之中,寒氣彌漫,仿若一層輕紗,籠罩著整個池子。
池水尚有冰塊漂浮其上,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這樣一座寒池的池水,必然冰冷刺骨,常人難以忍受。
而此時此刻,居然有兩道身影就浸泡在這池水之中。
其中一道身影膚如凝脂,飽滿結實,身段玲瓏,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宛如春日里盛開的花朵。
而另一道身影則渾身皺紋,皮肉松弛下垂,老年斑遍布,滿是垂暮之氣,仿佛是歲月滄桑的見證者。
竟然是一老一少兩名女子。
而在進行傳授的,正是那名老婦人:
“另有愁絲化龍訣,所謂三千愁緒纏指柔,可斷昆侖萬仞鋒。莫道銀絲無情物,纏心刺骨方化龍。”
“此境須引七情入武——落淚則白發如刀,狂笑則鬢角生刃。真氣沿足少陰逆沖十二重樓,發梢每長一寸,脊骨便冷三分。臻至大成時呼吸間千縷銀絲如活蛇覆體,宿敵喘息稍近,立遭發刃絞碎喉骨而無血痕。”
老婦人的話語中,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仿佛在描述著一種無比強大的力量。
當老婦人正說到這里,忽然夜空之中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巨響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天地之間。
隨著巨響聲響起,附近的窗框被震得一陣響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池水之中,那名少女不由得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