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手中長劍再度一揮,劍氣縱橫,如同一把把利刃,劃破空氣。
附近幾名官員的腦袋也隨后掉落在地,鮮血汩汩流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灘血泊。
他持劍無奈說道:
“我殺的是朝廷命官?不,只是一群狗彘不食的蠹蟲而已。”
“我的話你們都不會聽,更別說災民的泣血聲。”
“你們聽不懂話,那只有用劍來取你頂上人頭祭枉死冤魂!”
梁進手中長劍再度一揮,寒光閃過,一名名官員的腦袋掉落在地上,身體緩緩倒下,場面一片血腥。
濃郁的血腥味,立刻在行帳之中彌漫開來,讓人作嘔。
“瘋了!”
“這逐影真的瘋了!”
僅剩的官員們如夢初醒,驚叫著朝著外頭逃去。
趙初夏驚恐地連連后退,臉上毫無血色,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莫非他為了獨吞賑災銀,還真想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了滅口嗎?”
“他怎么會蠢到這種地步?一定是瘋了!”
她到了現在,依然覺得梁進是想要獨吞賑災銀。
至于梁進的話,她根本就不信。
在她的認知里,人只要到了一定高位,普通百姓在他們眼中就是一串數字而已。
比如她自己家被封賞食邑三千戶,也就是說這三千戶總共幾萬人得每天起早貪黑辛勤勞動來供養她家。
她一個人,怎么可能理會這三千戶幾萬人每個人的情況?
這幾萬人對她而言就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她每天睡醒了,幾萬的數字增加一丁點或者減少一丁點都是正常情況,她都可以視若無睹。
也只有這幾萬的數字連續多日陡然暴減,甚至腰斬了,她才會向手下詢問最近封地里是不是爆發瘟疫疾病,或者發生了大規模的逃亡。
等她了解清楚大致的情況,然后讓手下去將一切處理好。
她不關注不行,畢竟她家花錢如流水,吃穿住行所有的一切都靠這幾萬的數字來創造,這些數字的使命就是勞作一生為她家掙取財富。
甚至這些數字的后代,也就是那些新增加的數字,也將會繼續供養她家。
子子孫孫,生生不息。
然后她會繼續盯著這串數字,等到數字下跌趨勢穩住了,甚至開始呈現上升趨勢了,她才會心滿意足。
并不僅僅她一個人有這種想法,包括她的父王,甚至她所認識的所有大官,所有擁有大格局的人都是一個樣。
長州百姓的數字確實是減少了。
那就想辦法讓數字增加就是。
這逐影為了這些數字到底發什么瘋?趙初夏滿心不解。
但是這并不影響她感到害怕,恐懼如影隨形。
“你們別愣著了,快去攔住他啊!”
“再讓他瘋下去,我們恐怕會被他給殺光了!”
趙初夏沖著所有人大喊大叫,聲音尖銳而絕望。
而外頭大量的護衛、侍從聽到呼喊,紛紛跑了過來。
而武功最高的檔頭和守備此時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兩人也看得出,這個逐影殺紅了眼,徹底喪失了理智,思維已經不正常了,完全不顧大局。
對付這種瘋子,不動手已經不行了!
兩人還未動手,外頭就已經響起了一陣激烈的打殺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檔頭和守備聽到外頭激烈的打斗聲,心中一緊,下意識微微朝著外頭看去。
只這一眼,兩人不有大吃一驚:
“他還有幫手?!”
只見外頭,一個高大的身影如惡鬼般穿梭在人群中,正無情地斬殺著那些慌不擇路、逃離行帳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