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目光一掃,只見熔爐中翻滾著熾熱的銀水,光芒耀眼。
行帳之中,整齊地堆放著一箱箱銀子。
他走上前,俯身拿起一塊銀錠仔細查看,果然是官銀,上面的印記清晰可辨。
此時,工匠們正將這些官銀倒入熔爐之中重鑄,火花四濺,隨著銀錠的熔化,官銀上的印記也逐漸消失。
重鑄后的銀錠呈圓條狀,被工匠們小心翼翼地裝入一旁掏空的原木中心。
利用原木的偽裝,正好可以將這些重鑄后的銀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運走。
梁進看著這些賑災銀,心中暗自估算著數量。
趙初夏卻突然開口:
“名捕大人不用數了,這里所有銀子加起來共有六百萬兩。”
“所有賑災銀,全都在這里。”
“不知道大人,打算怎么處置?”
說完,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梁進,眼中閃爍著一絲得意。
這可是幾百萬兩銀子,一個人根本帶不走,
即便雇傭一群人來運,也得折騰上半天。
而要不了兩個時辰,緝事廠和平城郡王的支援將會趕到。
到時候這梁進,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一眾官員似乎也明白了趙初夏的想法,紛紛面帶譏諷地看著梁進。
梁進看了一眼眾人,神色平靜,回答道:
“這些銀子,我全要!”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
隨后他們紛紛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滿和不屑的神情。
他們原本還以為逐影有多么清正廉潔、不同凡響,到頭來想要的依然還是銀子。
這跟他們也沒什么兩樣。
不!
甚至比他們更貪婪!
竟然妄圖獨吞!
趙初夏冷笑一聲,聲音尖銳:
“這些銀子,你一個人吞不下的!”
“你要是敢獨吞,就意味著你會得罪完所有人,我能保證你只會死得更快!”
一眾官員也跟著冷笑連連,他們怕逐影將賑災銀上繳朝廷,卻唯獨不怕逐影黑吃黑獨吞銀子。
在他們看來,逐影要是敢這么做,將會逼得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甚至連六扇門和捕神都不會保他。
從而死無葬身之地!
梁進笑笑,也不反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這些官銀,開口嘆道:
“長州連年大旱,饑荒蔓延,餓殍遍野。”
“饑童啼哭之聲,可曾入得爾等之耳?”
話音剛落,一整箱的銀錠忽然在他手下憑空消失,仿佛被黑暗吞噬,不見蹤影。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梁進又將手按在其他裝滿銀錠的箱子上,繼續說道:
“這賑災紋銀染著幾多百姓血淚?你等碩鼠剜民膏脂充私囊,可有過不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這口箱子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徹底呆住了,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這是……變戲法嗎?”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起初,他們還以為梁進是在玩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