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方。
夜深了,高懸于穹頂的明月猶如一盞巨大的夜燈,為歸鄉者照亮道路。
劫官銀的武者們離開荒村之后,成群結隊,各奔東西。
一隊武者結伴走在向西的道路上,個個垂頭喪氣,滿臉的不甘與無奈。
“真倒霉,跑了這么遠,折騰了這么多天,結果一兩銀子都沒搶到,就只得到了這么點糧食。”
“是啊,太不劃算了,早知道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主要是領頭的不行,那燕三娘年輕沒智謀,孟威莽撞又高傲,薊彥沉默寡言。有這么三個人帶我們出來做事,怎么可能成功?”
“哎,要不我們沿途找個大戶搶一搶算了,也算是彌補一點損失。”
“這話我贊同,管他什么人家,有錢有糧的搶了就是。那燕三娘偏偏不許搶普通百姓,她倒是偉大了,但我們兄弟總不能餓死吧!”
……
這群武者們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一邊無精打采地趕路。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武者們先是警惕地握緊手中的刀,迅速回頭望去,可當看清來人之后,頓時放松了下來。
等到來人近了,他們還紛紛恭敬地行禮:
“薊大哥!”
“你也走這個方向?不妨跟我們結伴同行。”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們之前討論的薊彥。
只見薊彥靠近之后,翻身下馬,臉上掛著笑盈盈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和善。
眾人也都紛紛湊了上去,可等靠近之后,他們卻又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好濃的血腥味,哪來的味道?”
“咦?薊大哥身上怎么這么多血,你受傷了嗎?”
幾名武者剛開始詢問。
突然!
只見薊彥手中的攔面叟猛地揮出,那銅制的煙袋鍋帶著呼呼的風聲,重重地砸在一名武者的腦袋上,瞬間將其腦袋砸得凹陷進去,鮮血和腦漿飛濺而出。
正當眾人驚恐詫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煙袋嘴又如毒蛇吐信般猛地刺出,精準地點中了一名武者的穴道。
攔面叟這種武器本身就講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尤其薊彥更是使用這種武器的行家。
在他的手中,煙袋鍋的劈、砸、撩、扣、掛、摟、絞、帶等技法;煙袋嘴的戳、點、挑、推、攔等技法,都被發揮得淋漓盡致,展現出了驚人的殺傷力。
這幾名武者還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想不明白薊彥為什么突然對他們發動襲擊,就已經被薊彥紛紛放倒在地。
在幾個被點中穴道的武者那驚恐萬分的視線之中,只見薊彥的面上布滿了猙獰的殺意,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
“你們去了下面,可別怪我。”
薊彥森冷地說道: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起了貪念,想要劫官銀。”
薊彥說完,當即揮手將這些武者盡數殺死,鮮血在地面蔓延開來,將周圍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解決完所有人之后,薊彥身上的殺氣愈發濃重,仿佛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著他。
他翻身上馬,順著道路繼續前行,馬蹄聲漸漸遠去。
等到薊彥的身形消失不見之后,一陣大風忽然呼嘯吹來。
風中,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穩穩地落在了原地。
來人,正是梁進。
梁進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死尸,眉頭微微皺起,然后又看向薊彥離去的方向,低聲自語道:
“果然是你。”
梁進聽說這次劫官銀的情報是來自于薊彥之后,便對薊彥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