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進城,必然會被察覺發現。”
“你也知道,太平道那群人肆無忌憚、膽大妄為,他們什么事都敢做。”
“所以,我只能將見面的位置改到這里了。”
他將一碗酒,推到了歸一門門主狄莫羽的面前。
狄莫羽無動于衷,只是冷冷注視著王代真。
王代真面無表情自顧開口:
“我聽說了,你們歸一門背后的瑞安伯最近很不開心。”
“他卷入了一場謀殺案之中,甚至就連他的女兒張貴妃也獲罪被打入冷宮。”
“你們的主子不好過,恐怕你們歸一門的日子也要不好過了。”
狄莫羽聽到這話,終于冷哼一聲。
隨著他的冷哼,只見面前酒碗中的酒水竟然自動跳了起來,無數水珠跳起半尺,然后又落回碗中。
狄莫羽沉聲道:
“你森羅宗背后的韓國丈,這陣子也未必開心吧?”
“楊家這棵搖錢樹倒了,韓國丈如何維持朝中的關系?”
“我也聽說皇上已經搬出皇宮入住新宅,那韓貴妃恐怕也失寵了吧?”
“尤其韓國丈手下最兇的狗,也就是你們森羅宗,最近也死傷慘重,長老死絕,副門主也死了。”
“而你居然還要挑戰那大賢良師,我看等你一死,你們森羅宗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王代真聽到這話,眼中涌動怒意。
他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是桌上的油燈火苗卻無風跳動,仿佛隨時會熄滅的樣子。
跳動的火苗,也使得夜店內光線忽明忽暗。
兩位掌門人的表情,也在這種環境之中顯得陰晴不定。
最終。
火苗忽然穩住,繼續明亮燃燒。
王代真淡淡說道:
“狄門主應當知曉唇亡齒害的道理。”
“這青州,本是你我兩派的地盤。”
“若是我森羅宗滅亡了,狄門主覺得下一個滅亡的會是哪個門派?”
狄莫羽眼睛微微瞇起,依然盯著王代真沒有作答。
王代真繼續說道:
“我也不妨跟狄門主說句心里話:挑戰那大賢良師,我并沒有把握。”
“那大賢良師武功太高,我跟他決斗只有兩成勝率。”
狄莫羽微微皺起眉頭。
大賢良師武功有多高,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很清楚,大賢良師能夠將與歸一門原本勢均力敵的森羅宗壓得面臨覆滅。
那大賢良師敢滅楊家,卻能夠在同青州府衙、軍隊和六扇門的對抗之中活下來,并且還能成功。
單單這些事情,換做是狄莫羽自己想都不敢想。
可那大賢良師既然能做到,就說明他的本事大得可怕。
“那你還去送死?”
狄莫羽終于開口問道。
王代真微微一笑:
“不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罷了。”
“狄掌門,你我都應該有遠大前途,而不是像太平道那群泥腿子一樣只憑一股莽勁。”
“我森羅宗已經元氣大傷,肯定是威脅不了你們歸一門了。”
“未來這青州,也該由你們歸一門做主,而不是由那太平道做主。”
“尤其……”
說到這里,王代真頓了頓,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我背后的人,也不希望我們再內斗下去。”
“他們都能握手言和,我們這些下頭的人又何必爭個你死我活?”
狄莫羽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王代真說的沒錯。
瑞安伯和韓國丈,已經握手言和了。
這兩個曾經在朝中斗得不可開交的對手,也因為時局的變化,而開始冰釋前嫌,共同報團取暖。
那么手下人,又有什么繼續斗下去的理由呢?
只是……
若只是單單如此,那狄莫羽可未必愿意就此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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