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就這樣一直站崗,很快就到了飯點。
禁軍站崗,自然也是要吃飯的。
只是即便吃飯,也不能離開崗位。
禁軍中的伙夫會推著裝滿饅頭的小車,來到各殿禁軍之中進行分發,然后再由各殿禁軍發到下頭的士兵手中。
很快,就見到錢三帶著兩名同袍抬著一個籮筐走了過來:
“梁進,開飯了!”
梁進走上去,抓了十幾個饅頭然后返回崗位,慢慢吃了起來。
禁軍都是武者,武者飯量也都很大。
這十多個饅頭,也只是勉強能夠墊一下肚子。
真正量大管飽的飯菜,還得返回軍營之中才能吃到。
當然了,這只是普通兵卒的待遇。
軍官的伙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錢三則帶人抬著籮筐離開,去其它崗位分發去了。
梁進吃了一陣。
忽然聽到后頭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只見淮陽王趙御縮在籠子角落里,肚子餓得直響。
薛琒本來早就要給趙御喂食,可惜突然被調離了。
這就導致了趙御今天餓肚子。
梁進拿著最后剩下的兩個饅頭來到了鐵籠子邊:
“王爺,來吃點吧。”
他說著,將手中饅頭伸向了趙御。
鐵籠子里的趙御卻依然縮在角落里,對梁進的話并不搭理。
梁進聳聳肩,于是將饅頭放在鐵籠子旁的地上。
等著趙御餓的時候,自然會來吃。
這時。
忽然只聽一聲厲喝響起:
“梁進!”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梁進早就知道有人來了,但他也根本不在意。
他回過頭,只見幾名禁軍正怒氣沖沖朝著這邊大步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行長房千風。
只見他幾個箭步沖到鐵籠旁,然后一腳將梁進放在鐵籠邊的饅頭踩碎,再跟著一腳將其踢飛。
隨后,房千風回頭指著梁進怒罵:
“誰讓你喂他的?”
“你他娘的讓你是來站崗的,不是讓你來給他喂食的!”
房千風上次為黑虎幫強出頭,卻反而被梁進一頓打,并且還一頓羞辱。
這讓他早就記恨在心,想要收拾梁進了。
但是一直礙于薛琒的能量,房千風才忍了下來。
畢竟當日,薛琒可是為梁進站臺的。
可如今,薛琒在禁軍之中已經失勢,甚至直接被調離了。
房千風當即就帶人過來找梁進的茬。
如今正好梁進在投喂淮陽王趙御,這讓房千風立刻借題發揮。
梁進看著房千風,冷笑道:
“我就給他喂了,你又如何?”
“這淮陽王乃是皇上要誅之人,在皇上誅殺他之前,誰敢讓他死?”
“是你嗎?還是你們?”
梁進伸出手,一一指向房千風和他帶來的那幾名禁軍。
房千風他不會慣著,房千風帶來的人他同樣不會慣著。
這幾名禁軍見狀,微微驚異。
他們都是房千風找來的幫手,原以為隨著他們到來要收拾一個小兵卒那簡直跟玩一樣。
可誰知,這小卒竟然這么囂張。
連堂堂行長都敢指著鼻子罵?
這簡直以下犯上!
當即這幾名禁軍皺眉道:
“房行長,這小子脾氣很沖啊,你手下的兵都這么狂的嗎?”
“若是當兵的不服管教,不敬上官,那當官的還怎么管理?”
“房行長,看來是得好好教教他這當兵的規矩,軍隊里頭上官就是天,兵卒就是屁!”
“教訓手下兵卒很容易,不聽話就罵,罵了不聽就打,打了不聽就殺!”
……
在這些禁軍同僚的話聲之中,房千風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太丟臉了!
他身為堂堂行長,當著眾人的面被一個小兵罵,這若是傳出去他以后還怎么管兵?
當即房千風陰沉道:
“梁進,看來今天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不知道軍法二字怎么寫?”
隨著他一開口,周圍幾名禁軍也圍了過來。
梁進見狀,不由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