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記得,被我一個人按在地上摩擦,哭爹喊娘的,那慫樣!”
兩人一問一答之后,電梯內再次陷入安靜。
只剩下李定堅的醉話和李碧蕓的低聲抱怨。
顯示屏上,樓層數字在平穩地跳動。
8……7……6……
叮。
電梯門在六樓停下,再次向兩側滑開。
門外,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按著開門鍵,一臉歉意地朝里面的人點頭:
“抱歉,麻煩等一下,我們領導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過道里便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沉靜而銳利,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行政夾克,氣度沉穩。
他身旁跟著兩名神情警惕的隨從,腰間也藏著武器,顯然是有持槍證的保鏢。
此外,還有一位頭發花白、面色紅潤的老者。
氣質儒雅,卻亦步亦趨地跟在中年男子身側,態度顯得頗為恭敬。
老者看了一眼電梯內,微微蹙眉:
“人有點多,趙議員,我們等下一部吧。”
被稱作“趙議員”的中年男子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就在這時!
方誠從鏡中看到,身后的兩名殺手眼中兇光一閃,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悄然摸向腰間!
眼看這片小小的電梯間,即將化作血腥的修羅場!
“咳。”
方誠目光一閃,輕咳一聲。
這聲咳嗽,就是信號!
他動了,沒有絲毫預兆,身體如一張繃緊的弓瞬間彈開。
猛地扭腰側身,右手化作一道殘影,如刀鋒般精準地切在身后殺手的脖頸大動脈上。
那人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雙眼一翻,身體便軟軟地癱了下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得到信號的馬東赫也動了。
他猛然轉身,好像狗熊一樣,雙臂如鐵箍,死死地抱住了另一名殺手,阻止了他拔槍的動作。
緊接著,用自己堅硬的腦門,狠狠地朝前一撞。
“咚”的一聲悶響,那殺手同樣雙眼翻白,當場昏死過去。
從方誠咳嗽到兩人被制服,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如閃電,不過一秒之間。
兩名身經百戰的殺手,甚至沒來得及拔出武器,便已悄無聲息地失去了戰斗力。
電梯外的人只看到里面人影一晃,然后兩個男人就軟綿綿地倒在了方誠和馬東赫的懷里,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馬東赫一手抱著昏迷的殺手,另一只手還在他背上大力拍打。
咧開嘴角,對著外面一臉詫異的趙議員等人笑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
“我這兩個朋友喝多了,耍酒瘋呢,你們還是等下一部吧,我怕他們吐你們身上。”
他說得豪爽,但那摟抱的姿勢,怎么看都顯得過于親密,讓人心生古怪。
直到這時,李碧蕓和周秀妹才反應過來,納悶地看著被兩人“扶住”的陌生男人,有些不解。
她們可不記得,方誠和馬東赫什么時候多出這樣兩個朋友。
方誠沒有解釋,只是平靜地伸出手,摟住自己制服的那個殺手,另一只手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在外面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緩緩合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