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媽,你先放桌上吧,我看完這一段就喝。”
李碧蕓沒再多說,將湯碗放下,瞥了眼兒子手里的書籍,便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方誠目光從緊閉的房門上收回。
就在門合攏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溫和與專注瞬間褪去,變得深邃無比。
仿佛兩道能吞噬光線的黑洞。
那本厚重的專業法學典籍依舊攤開在他手中,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今晚從觀瀾區回來后后,方誠選擇住在家里。
再過5天就是研究生復試的日子,此刻若還長期住在海天花園那邊,難免會讓母親多心。
實際上,該復習的內容,方誠早已爛熟于心。
他不過是借著燈光,坐在書桌前,為自己制造一個完美的偽裝。
此刻,方誠意識內斂,迅速沉入精神深處。
在那里,他正與一個遠在十幾公里外的人,進行著一場無聲的秘密聯絡。
通過鏈接者的瞳孔,一間陳設豪華的酒店套房景象,清晰地映入感官之中。
柔軟的羊毛地毯,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吊燈,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與金錢混合的味道。
“高手?大佬?您還在嗎?”
瀟灑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剛參加完赤虎幫幫主招待的宴席,此刻正坐在柔軟的床沿邊。
懷里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因為里面裝著的,可是這次任務的兩百萬元定金。
瀟灑這輩子,都沒親手碰過這么多錢。
為了安全起見,他答應了陳琛的美意,住進了這家五星級酒店。
那些由陳琛額外安排的小姐們,也被他第一時間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現在,他獨自一人待在房間里,按照指示,默默等待著那位神秘高手的聯絡。
方誠的意識短暫抽離之后,重新穩固精神鏈接。
“我在,瀟灑。”
回應的聲音,直接在對方腦海中響起: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這么麻煩,叫我會長就行了。”
“會……會長?!”
瀟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聲音陡然拔高。
他聽出了話里的意思,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那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狂喜。
他想到那個陰暗潮濕,一下雨就漏水的家,想到母親那雙看不見東西卻總是為他流淚的眼睛,想到自己為了幾百塊錢被人打得半死,像狗一樣趴在泥水里的過往。
更是想起自己曾在心里發過的誓言——一定要出人頭地。
而現在,這個機會似乎就擺在眼前。
瀟灑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那是極度的興奮,也是對未來的憧憬。
雖然這個機會存在很大危險,但至少能給他帶來些許希望與光明。
“會……長……”
反復確認后,他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有些忐忑地問道:
“那……我現在,是不是就算加入組織了?咱們組織叫什么名字?”
方誠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微笑。
這個稱呼只是臨時起意,隨口一說罷了。
“你現在還處于實習考察期。”
“等你什么時候表現好了,我會告訴你一切關于組織的信息,到那時候,才算正式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