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外勤處那些礙事的家伙被順利干掉了,短時間內,誰還有精力來查我們的賬。”
“到時候,整個東都分部的情報網都會陷入癱瘓,那才是我們大展拳腳的黃金時期。”
“事后找個由頭做些虧本投資,這點錢很快就能洗得干干凈凈,不會留下任何手尾。”
劉秘書聽著這番話,心中雖有顧慮,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去想辦法籌錢。”
作為陳琛的心腹,劉秘書深知,這是一場豪賭。
而他早已和陳琛同坐一張牌桌,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生死榮辱皆緊密相連。
既然無法脫身,唯一的選擇就是全力配合,賭自己最終能站在贏家的一方。
稍作思索后,劉秘書又低聲請示眼下最關鍵的問題:
“董事長,關于毒蝎的具體行蹤,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
陳琛聞言,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他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外面的城市景色。
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
“他們最近為了躲避特搜隊的搜查,全部分散在東都的各個角落。”
“你先嘗試聯系上毒蝎手下信得過的人,用給他們送生活物資的名義,把他的藏身位置先打探出來。”
“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等位置確定之后,再把情報轉告給我們的‘殺手先生’。”
“明白了。”
劉秘書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下,隨即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靜。
陳琛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沉,閃爍不定。
窗外,是整個江東區的繁華盛景。
鱗次櫛比的高樓在腳下如同臣服的巨人,川流不息的車輛渺小得好似螻蟻。
這片他奮斗了半生才站穩腳跟的土地。
在他的眼中,就像一片鋼筋水泥的叢林,一個巨大而冷酷的獵場。
在這里,生死名利不過都是一場賭局。
弱者只能低頭、屈服,成為強者的食物與養料。
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自己也有機會站在食物鏈的頂端,而不是淪為任人宰割的獵物。
陳琛激動的心情緩緩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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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舊廠街也慢慢沉寂下來。
遠處商業區的璀璨燈火,在這里只剩下遙遠而微弱的光暈,勾勒出筒子樓陳舊的輪廓。
李碧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機里正播放著晚間新聞。
她將聲音調得很低,以至于主播清晰而平穩的吐字,聽起來像是若有若無的催眠曲在屋里回響。
廚房里,砂鍋在小火上煨了許久,一股混合著藥材和肉骨的濃香飄散出來。
“呵——”
李碧蕓輕輕打了個哈欠,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走向廚房。
掀開鍋蓋,白色的熱氣夾帶著香味撲面而來。
她盛出一碗色澤溫潤的安神補腦湯,小心翼翼地端著,走向兒子的臥室。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
暖黃的燈光從門縫里溢出,柔和而安寧。
李碧蕓端著湯碗走進去,看到書桌前那個專注的身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誠誠,喝碗湯再看吧,別太累了。”
方誠正低著頭,雙手捧著一本厚厚的法律專業書。
聽到聲音,頓時抬起頭,對母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