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之前坐在湖邊的釣魚佬邁著悠然步伐,走過來。
他似乎看穿方誠疑慮,咧著嘴笑道:
“那座山早些年塌方過,地質不穩定,進去后,路也不好找,人特別容易迷路。”
“而且啊,里面時不時還有野生動物出沒,真要是碰上了,能不能出來都兩說,我們這些常年在湖邊釣魚的,都只敢在外頭晃悠。”
方誠轉身瞧向自來熟搭訕的釣魚佬,隨即問了句:
“剛才你也有聽到聲音嗎?”
“聲音?沒有啊,你是說那些鳥叫嗎?”
釣魚佬搖了搖頭,見方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于是又接著說:
“不過,這里確實挺邪性的,經常會有怪事發生。”
方誠聞言,眉頭不禁微皺:
“以前出過什么事嗎?”
“那肯定,這座山叫做迷霧山,常年多霧,特別是傍晚、凌晨時候,濃得化不開,跟牛奶似的,人一進去,視野全被遮住,啥都看不見,所以很容易迷失方向。”
釣魚佬仿佛來了興致,從兜里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遞上一根。
見方誠搖手,便自己叼了一根在嘴里,熟練地用打火機點著,深吸一口之后,眼神帶著回憶,緩緩說道:
“最早發生的一件怪事,大概在十幾年前吧,村里有幾個孩子貪玩,溜進樹林里捉迷藏,結果其中一個孩子莫名其妙地失蹤。”
“當時村委會組織好多人,帶著手電筒和獵槍,滿山遍野地連夜搜尋,為此差點還走丟掉其他幾個大人。”
“大伙都說,那孩子被山魈妖怪抓走,偷偷隱藏起來,孩子的家人哭得死去活來的,但過去這么久了,都沒有任何音信,你說嚇人不嚇人?”
他吐出一口煙圈,在清冷的空氣中裊裊散開,用講故事的口吻娓娓道來。
“后來么,又有幾個外地來的游客,仗著膽子大,不聽勸就往里闖,結果咋樣?同樣迷失在里頭好幾天,最后還是動用市里的救險隊,費了好大勁才在一個山坳里把他們找到。”
“發現時人都餓得不成樣子了,眼睛里滿是驚恐,估計是經歷了什么嚇人的事情,不過好歹還算比較幸運。”
釣魚佬邊說邊用煙蒂比劃著,好像他當時也在現場一樣。
“依我看,那里面霧氣重,地形彎彎繞繞,跟迷宮似的,指南針到了里頭都不好使。”
聽他講得這么離奇,方誠再次望向迷霧籠罩的山林,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地方好像距離西山比較近?”
“是啊,再往西北方向走十來公里,就是西董鎮。”
釣魚佬耳朵尖,隨口回了一句。
他把手中的香煙送到嘴邊,猛吸一下,煙頭瞬間亮得通紅,接著又道:
“小伙子,還有更邪乎的,我怕說出來嚇到你!”
“哦?”
方誠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略顯神秘的臉龐上。
釣魚佬旋即身體前傾,壓低嗓音說道:
“這山里一到晚上,就透著股陰森勁,特別是清明前后那陣子,夜里經過這邊,時不時就能瞅見星星點點的亮光在林子里晃悠,跟鬼火似的,飄飄忽忽,時隱時現。”
“我們在這里住了大半輩子,都知道那山里根本沒人,哪來的燈火?可那玩意就明晃晃地在那閃,你說邪性不邪性?”
“這件事不知道怎么傳的,說是這里風水好,在什么陰陽交匯的特殊地界,要是有人在這里了斷,靈魂能立馬超生。”
“你還別說,居然真有人相信,干脆跑山里面來自殺,有好事的媒體還取了個自殺森林的名號,就因為這,村子的旅游生意一落千丈。”
“以前一到節假日,外面的人都愛來我們這里游山玩水,農家樂爆滿,現在可好,大家一聽這種事都嫌晦氣,根本不敢來了,旅店、飯館都關門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