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羅塞爾的目光轉冷,語調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問目的?我們最終的目的,就是讓鏡中世界變成另外一個現實,甚至超過你們所在的那個現實世界。
“他所擁有的,我都要擁有!”
祂的思維好極端,這真的是那個羅塞爾的“鏡中人”么……安吉爾無聲嘀咕著,轉而皺眉問道:
“讓鏡中世界成為現實?這怎么可能?”
在安吉爾的認知中,“鏡中世界”本質上還是類似靈界的特殊空間,相當于有著獨特規則和范圍的一個“子集”,連靈界都沒法徹底融入現實,兩者涇渭分明,鏡中世界又怎么可能?
鏡中的羅塞爾也冷靜了下來,表情重新恢復那種帶著些許威嚴的淡淡微笑,道:
“我不清楚要如何做到,但這是‘原初魔女’的目的,也是祂那位分身的夢想,是兩個魔女之間唯一的共識……
“你既然是魔女,應該知道‘魔女教派’一直在追捕由女性晉升而來的魔女,這是因為她們會在鏡中世界形成同為女性的鏡中人,而這會吸引特殊的那個鏡中世界深處的存在,另一個‘原初魔女’的注意。
“而鏡中人,是有可能與本體融合的。”
融合?不是和解,不是對抗?安吉爾一怔。
難道鏡子深處的另一個“原初魔女”窺視女性魔女晉升的原因是覬覦女性的“鏡中人”,而一旦到了“不老”階段,本體需要與自己的鏡中人和解時,祂就能取而代之與本體融合,借此進入現實世界?
這確實從另一個角度實現了祂的目的,雖然這會拋棄其他的“鏡中人”,以及奇克……難怪“原初魔女”擔心女性魔女晉升為不老,這會讓祂分裂出去的一部分棄祂而去,相當于損失了一部分力量……安吉爾腦中念頭不斷涌現,很快拼湊出一種可能性。
但這無論如何也稱不上是“大恐怖”,奇克自己都沒被冠以這種稱呼,祂的一部分又怎么能?除非這個分身降臨于現實,會引發世界范圍內的巨大災害……
收斂思緒,安吉爾看著那五官、輪廓和記憶中的羅塞爾大帝有些重合又有些不同的女性臉龐,心念一動,問道:
“地下特里爾的污染為什么會讓你的性別和本體相反?”
哪怕是魔女的鏡中人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反轉”,雖然由男性教唆者晉升為女巫時,鏡中會出現男性的鏡中人,但這完全是因為在晉升前鏡中世界就出現了另一個自我,而那時他的本體還是男性。另一個例子就是女性教唆者晉升后,鏡中人的性別并不會改變。
但羅塞爾大帝既不是“魔女”途徑,又沒有臨時改變性別,為何復制于本體的鏡中人會是“女帝”?
聽到這個問題,女性的羅塞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覆著黑裙,輪廓凹凸有致的身體,微笑著說道:
“鏡中世界最深處的力量影響了我,因為那里蘊含著最初的陰性、陽性力量,而鏡像又意味著一切的反轉……當然,大部分鏡中人不會面臨這種問題,他們只是心臟長在右邊,慣用手出現了變化,性別并不會出現改變。”
最初的陰性和陽性力量……這就是“魔女”和“獵人”會在晉升途中強制固定某個性別的原因?安吉爾點點頭,意識到除了某些可能會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問題外,自己已經沒有太多該問的了,遂露出了笑容道:
“需要讓貝爾納黛知道自己有這么一位‘母親’么?”
這種調侃式的問題讓羅塞爾女帝表情變得柔和起來,祂和貝爾納黛同為蔚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憧憬,片刻后搖了搖頭道:
“算了,有機會的話我會自己去見她的,還有安妮和博諾瓦……
“我雖然很恨自己的本體,但其他方面的感情和他一樣,甚至更為極端和不理智,這也是所有‘鏡中人’的特質……我擔心現在見到貝爾納黛會嚇到她。”
極端、不理智……上次鏡中人設計綁架博諾瓦·古斯塔夫的事就源于這種感情?安吉爾回憶起自己來到特里爾解決“鏡中人”問題時遇到的那次襲擊,以及把自己傳送到第四紀的特里爾的那面銀鏡。
但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鏡中人,那個性格和自己相比更為穩重,頭腦更加敏銳的“安吉爾”,以及她對克萊恩那明顯疏遠的態度,對羅塞爾女帝所說的鏡中人的特質有了幾分懷疑。
哼哼,也許只有我的“鏡中人”是特殊的……她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見羅塞爾女帝似乎準備離開,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