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追問道。
羅塞爾自嘲地笑了笑,回答:
“一方面是這樣,跳轉到不相鄰的途徑最好結局也是半瘋,但只要被殺死,再于陵寢或星界中復活,回歸我體內的將是純粹的唯一性和三份序列1特性,不包含其他的特性和由此而來的污染。
“另一方面,了解末日的真相之后,我迫切地想要成為真神,只有那樣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再不濟也能帶他們離開地球,前往宇宙中的其他星球,重建文明和秩序,而‘完美者’和‘隱者’途徑已經無路可走……現在想來,這種偏激、極端的念頭可能就是月亮上的污染造成的,當然,那個不時和我有交流的‘門’先生也一直在影響我。”
完美者和隱者?應該是指“通識者”和“窺秘人”途徑的序列0……安吉爾思索著接過話頭:
“那種污染和這座島嶼上的‘新生’力量都來自‘墮落母神’,祂有另一個名字,‘原始月亮’。‘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也遭到了祂的污染。”
墮落母神……高臺座椅上的羅塞爾無聲重復著這個尊名,片刻后再次嘆息了一聲:
“看來,最初的污染就來自這座島嶼,我做了相應的處理和凈化,以為不再有問題,可隨后偶然間聯系上‘門’先生,一步步嘗試登月,恐怕都是被‘墮落母神’所引導……你們看過我的日記,應該知道這些事。”
在日記里,“門”先生簡直是個無話不談的知心好友,但從克萊恩最新的結論來看,那種狀態下的伯特利·亞伯拉罕才是被污染的、瘋狂的人格。而反過來看,羅塞爾在尚未成為天使時,根本就不知道舊日的污染會有多嚴重,多難以處理,等成為天使,早已不知不覺被污染了……他當時和蒸汽教會的關系很不錯吧,次子博諾瓦甚至成為了教會的天使,而羅塞爾被污染的事居然無人處理,這是他們的失職啊……
安吉爾腦中念頭不斷翻涌時,身旁的克萊恩已經回答道:
“加上你的女兒貝爾納黛提供的那些,我想你留下的日記我應該都已經看過,也包括那句‘魔女的滋味真不錯’……”
啊,他怎么提這句話……安吉爾立即直起身體,表情變得一本正經,視線卻偷偷瞥向了羅塞爾。
“那時候我還太年輕,有時候很天真。”羅塞爾連忙打斷了他的敘述,“說起來,這位女士應該是序列2的‘災難’魔女……唔,你們做過了嗎?”
什么?!
安吉爾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位“黑皇帝”的影子,曾為因蒂斯皇帝的羅塞爾會問出這種問題,呼吸一滯,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身旁的克萊恩卻發出一聲輕笑,反問道: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是吧?”
兩人仿佛對上暗號般相視一笑,讓安吉爾有了一種自己不該來到這里的錯覺。
見她眉頭悄然皺起,羅塞爾在座椅上晃了晃身體,收起笑容,正經說道:
“抱歉,只是開個玩笑。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把我們保存在‘源堡’的那位挑選的是世界范圍內的目標,而非僅僅一個國家……早知道我的日記就用英文也寫一份。”
克萊恩也不再利用中文的優勢和羅塞爾開玩笑,而是搖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