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那根最長的秒針向前撥動了一格,隨后又是一格。
當的一聲,悠遠虛幻的鐘聲響起,安吉爾手中的黃銅書瞬間度過了漫長的三十秒,最上方那張薄薄黃銅印成的書頁沁出水銀色的單詞,構成了一段新的律法:
“此地愚弄他人為重罪,愚弄安吉爾·格蘭杰小姐尤其如此!”
總感覺它有點陰陽怪氣,難道這就是擁有活性的封印物的特點?安吉爾瞥了一眼“0-02”,再將目光轉向宮殿內部的蠕蟲和觸手,發現它們體表浮現的符號已不再讓自己思緒變得緩慢。
而半分鐘前才“許愿”讓黃銅書收回剛頒布的律法的安提哥努斯短時間內已無法再次實現類似的愿望,“奇跡”不會發生兩次!
還好“半個愚者”已經陷入了瘋狂,戰斗幾乎只憑本能,否則這種辦法很難騙過祂……見阻礙兩人配合的最大障礙已經消失,安吉爾又利用“薩林格爾血旗”召出新的一批兵偶,讓它們前仆后繼地向那團蠕蟲和觸手沖去,毫不在乎它們可能被拉走靈體之線,變成對方的士兵。
不如說,她更期待安提哥努斯會這么做。
可惜哪怕是陷入瘋狂,吃過的虧這位天使之王也不會吃第二次,祂蠕動的觸手將靠近的兵偶紛紛拍飛,剩余不多的秘偶們也發射出無數空氣炮彈,奮力抵抗著靠近的兵偶們。
克萊恩同樣從“癡愚”狀態中擺脫出來,此時手忙腳亂的反而變成了安提哥努斯,他則有空開始偷偷干擾起那些“夜之國”居民死后變成的秘偶的靈體之線,讓這些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們一個個再次死于兵偶的攻擊下,幾乎肅清了大廳中的秘偶。
但兩人都沒注意到,幾條透明扭曲的蠕蟲緩緩伸長成為一根新的觸手,在蠕蟲團的后方抓弄了幾下。
突然,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現在大廳之中,他套著染滿鮮血的黑色盔甲,披在腦后的長發如火焰般鮮明,臉龐輪廓硬朗似刀劈斧鑿,爆發出殘忍和瘋狂的蔚藍眼眸立即鎖定了安吉爾。
剎那間,安吉爾感覺自己被一頭癲狂的野獸盯上,腦中被那種毀滅一切撕碎一切的欲望充斥,差點把持不住體內人性與神性的平衡,滑落失控、瘋狂的深淵。
好在她平時人性保持得不錯,很快借助不斷增多的魔女教會信徒作為“錨”穩定下來。
但她手中的“薩林格爾血旗”在這種瘋狂精神的沖擊下獵獵作響,似乎在歡迎這個男人的到來。
憑借發色、瞳色的特征,以及“紅祭司”唯一性的反應,安吉爾不難猜到自己面前的正是上一任“紅祭司,于四皇之戰中隕落的“血皇帝”亞利斯塔·圖鐸的歷史影像。
安提哥努斯居然召喚出了祂曾經效忠的“血皇帝”圖鐸,一位真正的神靈?
安吉爾呆愣之下,內心不禁泛起了一絲恐懼,那是她受賜的“戰爭主教”對上位者的畏懼。
但克萊恩卻立即通過兩人“團隊”之間的連接發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