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東西,現在只是個可行性探索,我們可還沒做實驗呢。”
駱一航晃晃手里的文件,終于想到了合適的名詞。
“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沒弄呢,要真開始搞了,你早跟我要這要那,一刻不讓人消停。”李叔沒好氣道。
駱一航豎起大拇指,“您猜的真準。”
然后又晃晃手里的文件,“這里面都是假的,瞎胡亂編的。”
“知道你亂編的,我找專家看過,編的挺好。”
“那可不,不然咋嚇人啊,時娟、秦秋雁、印峰,還有幾個小伙,忙活了好幾天呢,比真的還真,越懂行的人看了越能被唬住。”
駱一航還挺得意。
那還是在膠七七發布會之前呢,實驗室完成了兩個大項目,終于能歇上一陣,還挺不習慣的。
駱一航過來派個好玩的活,還是要“造假”的。
好家伙,那叫一個轟動,除了文英性子穩重沒參與之外。
其他人那叫一個興奮。
要么說啊,人在干壞事的時候,從來不覺得辛苦,也不覺得麻煩。
“沒問你這個。”李叔將駱一航的得意打斷,“我是問你這里面的邏輯是不是通的,有沒有可行性,你拿我聽得懂的話好好講講。”
一邊說著,一邊摸出副眼鏡戴上,又順手掏出個本子,開始記錄。
“行啊。”駱一航無所謂道,真正專業的那些個他也聽不懂。
但還是得提醒一句,先迭個甲,“我們這邊即便是探索,也頂多能做到制備金屬氫的前置條件,那玩意要百萬級的高壓,讓生物體產生那么大壓力,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李叔擺擺手,將駱一航的俏皮話打斷,“知道知道。肯定不能讓金屬氫直接長出來。”
“哎,您明白就行。”
駱一航應了一聲,清清嗓子,這才開始又一次“從頭說”。
駱一航先伸出三根手指。
“要想制造金屬氫有三個核心難點,第一個是超高純凈的氫源,這是原料,我們能干。第二個是維持極端高壓,百萬大氣壓級別的,這階段我們頂多能做個預處理。第三個是制造出成品后,讓它在常壓常溫下保持亞穩定狀態,這部分我們徹底沒戲,完全插不上手。”
雖然是腦洞,但他們還真研究過。
李叔記到這里手抖了一下,推了推眼鏡掩飾自己的驚訝。
總共就仨難點,竟然能解決一個半!
智庫找來的專家分析能解決一部分氫源問題就頂天了呢,感情還是小看了啊。
“咱先說氫源。”駱一航終于真的開始介紹了。
“因為空氣中氫氣的平均濃度僅有百萬分之0.5,實在太少了,所以我們選擇光解水產生氫。”
“這就需要先編輯植物的光合作用,這部分我們有積累,秋雁九號時候就改造過。”
“編輯的目標是光合作用路徑大幅偏向光解水產氫,而非產生氧氣和碳水化合物。”
“有些綠藻,還有藍細菌微生物有干這活的功能,給它摘過來,并且提高效率。”
這里說的是能讓植物產生氫。
“第二步還要設計植物根系或者葉片,供水器官或者光合作用器官,具體哪里產生作用還不知道。”
“讓這些器官具有極高氫分子親和力,選擇性的吸附氫分子,并在特定組織,塊根啊,果實啊,特殊腺體啊,不知道什么器官組織里,富集儲存低濃度的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