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形我來整理。”貝納爾多英俊的面龐上多了一道斜跨臉頰的血痕,“你把手炮修士都叫來,延緩時間,否則只能重復剛剛的命運。”
“啊對對。”勒菲馬上鼓起胸膛,用仿佛能震碎內臟的聲音喊道,“清醒一點,巴納比已經走了,手炮修士快到前排來。”
“不,手炮修士到第二排,小心標槍。”
在貝納爾多
和勒菲的收攏下,原先混亂的陣形居然勉強再次凝結成了一個松散的陣形。
手炮修士們拼盡全力將手臂粗細的手炮架在豎起的彎月斧上,這是配發給手炮修士們的專屬武器。
畢竟細長的木質槍架可支撐不住沉重的手炮,以及它那驚人的反震力道。
手炮修士們還沒來得及舉平瞄準,可勒菲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聽到了轟隆隆的馬蹄聲。
炮管從前方長槍兵的肩膀間伸出去,對準了那些尼哥薩克騎士。
這種發條手炮從外形上與坎尼狄一型十分相似,可它并非從坎尼狄一型演化而來。
這種發條手炮的起源其實是當初霍恩制作的手炮,相當于是皮革炮的縮小版。
霍恩特地減少了山銅的含量,但只有三到四發法力的戰爭修士才能打出一發。
如果說刻了膛線的大抬銃是精準點射,追求能擊殺關鍵人物的話。
那么發條手炮就是在追求范圍和拒止,既然打不中高速運動的騎士,那就拉近了用范圍傷害,而且目標不是對人是對馬。
根據“人超凡馬不超凡”這個條件,直接把騎士們拉下馬,來到地面和救世軍的長槍手以及圣銃手過過招。
只不過就威力而言,五門發條手炮甚至還不如一門霍恩的皮革炮。
十門發條手炮對準了沖來的尼哥薩克們,勒菲瞇起了眼睛,繼承了沙漠牧民戰法的尼德薩爾向來只在戰馬身上披薄鐵布甲。
這種布甲用來防御流矢還算成功,對于手炮的鐵砂來說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擁有如同鷹一般視力的尼德薩爾,一眼便看出了勒菲的打算。
“還真是被人看扁了啊。”他冷冷地譏笑了一聲。
這種新的發條銃在之前的蒙克魯斯之戰中就用過,當我尼德薩爾和那群帝國騎士一樣不看戰報的嗎
他不僅看了戰報,還紆尊降貴找到了第一線親臨的守夜衛兵去詢問。
經過多輪的問詢,尼德薩爾早就對發條手炮的限制有所了解——這種武器威力大歸大,但只能打一發,距離頂多只有二十碼。
對于身后的扈從騎士來說,在二十碼外的極限距離回旋轉向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可對于這些久經訓練的尼哥薩克來說,并不是什么太難的事情。
烈日下,尼哥薩克們銀色的盔甲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道金色的洪流。
就在勒菲即將喊出發射的下一剎那,這道金色的洪流猛的轉過了方向。
而身后隨同沖鋒的扈從騎士們則驚駭欲絕地帶著剎車壞了的絕望神情,朝著十門手炮沖去。
“這日山羊的血奴。”計劃被識破,勒菲怒吼著卻只能下令發射。
畢竟不管是尼哥薩克還是扈從騎士沖過來,都會再次撕裂防線,到那時說不定他們都沒有機會用了。
“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