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當即神氣起來,哼哼道:“怎么樣,兒臣說的沒錯吧?”
朱載坖顧不上搭理兒子,困惑道:“父皇,這樣做……會不會太絕情了啊?”
“你想哪兒去了?”朱厚熜沒好氣道,“你當是抄他們的家?”
“難道……父皇的意思是……?”
“讓他們來京師這邊開作坊,建產業,做生意……帶動這邊的經濟,朝廷收稅就好了。”朱厚熜說道,“別小看這些人帶來的商稅,不說多,只需來五十個就是一筆巨大的收入。”
頓了頓,“你不是讓張居正去與南直隸爭奪稅權嘛,這不更直接?”
朱翊鈞詫異道:“皇爺爺,只是多了五十個納稅人,于朝廷而言就是一筆巨大收入?”
“呵,你可知道五十個人能分到多少財產?”
“五百萬兩?”
“五千萬兩都遠遠不止。”朱厚熜道,“李家的總財富絕不少于四萬萬兩,即便除去上不得臺面的,以及時下不容分割的科技產業,分出去的家產也不低于兩萬萬又五千萬兩,這可是一塊肥到極點的大肥肉,不用吃下去,僅是過過手,也足夠做一桌子豐盛菜肴了。”
“四……四萬萬兩?”朱翊鈞眼睛瞪大,嘴巴張的更大,喃喃道,“這簡直……這是國帑的多少倍啊?”
多少倍?
搞得跟國帑有錢似的,早就是一屁股外債了,現如今隨便一個百姓之家,都是富可敵國……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滿心苦澀。
大明財政就是個紙老虎,稍微捅一捅就破了,比如:商會成員集體拿銀券兌換銀子!
不用集體,哪怕十之二三的商會成員兌換,朝廷也是兌換不起。
欠的實在太多了,僅是李家一家兌換,就能讓朝廷破兩回產,也就是先欠著不還,額外的赤字施行農稅商稅上打下,再印一印大明寶鈔等各種方式,勉強過日子的樣子。
真要較真兒,財政早就是千瘡百孔,堵都堵不住的那種,至少眼下這情況,以及還在不斷壘高的債務,讓父子倆升不起一點信心還賬。
不過話說回來,真到了那一步,朝廷也不會輕易崩盤。
大明的物質財富太豐富了,都不用涸澤而漁,只需適當的掠之于商,掠之于民,就可解決難題,只是那樣做的代價太大,不到火燒眉毛,父子都不想走那一步棋罷了。
朱厚熜吁了口氣,強擠出一絲笑,道:“你是不是以為李家太貪得無厭,是個只顧著大肆斂財的奸商?”
“嗯,這也著實太多了……”朱翊鈞皺著小眉頭,問道,“李先生就不管嗎?”
“李青沒有不管,相反,李青管的很嚴,管的很好……”朱厚熜說道,“李家的財富是過于龐大,可李青貢獻的賦稅亦是驚人。”
“這不是應該的嘛,這么多資產,這么多財富,交的稅自然少不了。”
“錯了。”朱載坖接言道,“你皇爺爺的意思是,同樣的資產財富,李家交稅的比例,要比一般富紳大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