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揉了揉紅腫臉頰,只露出丁點的委屈,“微臣不要緊的,在南直隸都被打習慣了,呵呵……不值當皇上生氣。”
“值當!”
朱厚熜聽了這話更氣,冷笑道:“敢情這楊慎還是個慣犯啊!”
“皇上息怒。”張璁正色道,“在朝堂動手,足以證明他們現在已黔驢技窮,越是這種時刻,我們越是要沉得住氣,這關口,誰先急,誰授人以柄!”
“唉……”朱厚熜重重一捶御案,仰頭嘆息,“朕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愛卿忠心耿耿,卻受如此大辱,朕心中難安啊……”
聽到這句,張璁心中的憋悶瞬間蕩然無存,俯身拜道: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令君父憂心臣已無以自處,皇上若因此難安,臣……還不如讓那楊慎活活打死呢。”
再抬頭,張璁已然淚光瑩然,泣聲道:“皇上是臣沒本事……”
“愛卿怎可如此說?”朱厚熜慌忙搶撲上前,扶他起身,動情道,“愛卿之付出朕都看在眼里,愛卿……”
輕輕吸了下鼻子,朱厚熜正色道,“愛卿有首輔之才,朕亦有惜才之心!”
值了,
再來一頓毒打又何妨?
張璁心懷激蕩……
君臣互訴衷腸許久,才不舍分開,約定明日早朝再接再厲。
張璁是笑著走出皇宮的……
“楊賢侄,這事兒你怎么看?”
楊廷和不在了,幸賴,他有一個能扛事、能挑大梁的兒子。
其實,眾大佬倒不是心存害人之意,之所以以楊慎為首,是因為他們知道楊慎絕不可能‘投降’,
新帝繼孝宗嗣是楊廷和的主張,至少明面上是他,作為兒子的楊慎,萬沒可能跟老子唱反調。
眾大佬堅定反對小皇帝,可彼此之間也是完全信任,基于此,這些大佬才選定楊慎作代言人。
楊慎滿臉殺氣,道:“國有奸賊,自當為國除賊!”
眾大佬眸光閃爍,一人問:“怎么除法?”
“打殺!”
一群人先是一驚,后又覺大有可為!
看似低級粗暴,實則非常有效。
小皇帝是籠絡了一些人,可除了張璁之外,沒一個能打的,張璁一死,小皇帝便也沒招可耍了,頂多親自下場……
不過那一來,小皇帝就沒辦法打著‘聽言納諫’的名義立牌坊了。
“干了!”
張璁啊張璁……你死!
一群人面色猙獰,誓要完成剛在奉天殿沒有完成的‘大業’!
“走,咱們去張璁回家的必經之路堵他……”
呼……
李青望著極遠處皇宮的方向,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自語道:“不急著去太醫院,先去六部衙門一條街走走,晚上再去皇宮逛逛,看看進展到了哪一步……”
舒展了下四肢,李青繼續步履飛快的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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