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生活是那般愜意,除了不能離開藩地,權柄不及皇帝,其他的跟皇帝也差不哪兒去,甚至單從生活品質而言,比皇帝還要好。
不用操勞國事,不用與群臣斗法,啥都不用干,只好好享受生活,混吃等死就得了,真的超級爽。
“你去告訴皇帝,本王這就寫奏疏,他……不勞他再過來一趟了。”朱宸濠說。
王守仁:“……”
朱宸濠怒道:“本王認錯了,也同意朝廷的國策,還讓本王怎樣?”
“……王爺,我剛已說了,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啊。”王守仁哭笑不得的說,“事情弄成這個樣子……”
“好!本王不難為你,你把本王的態度轉呈皇帝,別,別讓他過來了。”朱宸濠再退一步。
王守仁好笑點頭:“可以!”
聞言,朱宸濠稍稍好受了些,頓了下,又道,“能不能……能不能讓本王回王府?你也看到了,人都跑完了,本王便是想執迷不悟,也沒了可能……本王不會再做出不智之事。”
王守仁緩緩搖頭:“這個不行!”
“王不可辱!”朱宸濠色厲內荏,“本王家中女眷尚多,若是……別忘了,本王也姓朱,是太祖的子孫!”
“這個你放心,兵卒昨夜就退了出來,王府女眷無一人收到驚擾!”王守仁笑呵呵道,“朝廷還未給王爺定罪,也沒人有那個膽子。”
“……本王想吃瓜了。”
“嗯…可以。”王守仁道,“我讓人去王府取。”
“男人不能進王府!”
“好說,我讓張公公去取。”
“他還活著?”朱宸濠驚詫,繼而又驚怒,“是那個狗日的閹人敲我悶棍?”
王守仁沒崩住笑出了聲,起身道:“寧王爺放心,在皇上御令沒到之前,王爺除了自由外……還是王爺之身,沒人傷害你。”
頓了頓,“王爺的態度,我也會轉呈給皇上。”
聞言,朱宸濠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悶聲道:“有勞了。”
“怎么說?”李青問。
王守仁一臉怪異,道:“他說他錯了。”
李青:“……”
“我現在給皇上寫戰報,先生可有話帶給他?”
“不用了,等他過來再一起說。”李青微微搖頭,輕嘆道:“不過出了這檔子事兒,宗祿永額倒是可以順理成章的推行了……唉,結果是好的,只是這行事作風……實在過于剛猛了。”
朱厚照屢屢‘掀桌子’,全然不顧規則,總歸不是明智之舉。
這么一搞,本就不好的君臣關系勢必更加岌岌可危。
更讓他憂心的是小東西有撂挑子的打算……
王守仁輕聲安慰道:“事情未必有你以為的那般糟糕,皇上有了子嗣,便是不為自己,也不會不為兒子,再不濟也得等立了太子,待太子成年吧?”
李青呵呵:“你看他像很有耐心嗎?”
“這……”王守仁皺了下眉,“那就等皇上來了,平心靜氣的好好聊聊吧。”
“嗯。”
五日后,又有欽差過來,說皇帝轉道去了南直隸,并傳達旨意——
抄了寧王府,將逆臣寧王,寧王世子押送南直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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