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在哪兒?”
“擱哪兒呢。”張永忙指了指,并不忘補充,“王大人,是咱家撂倒的他。”
王守仁上前辨認了下,確認之后一招手,“綁了。”
接著,他看向挾持張永的頭目,“放了欽差,罪減一等!”
“我們無意造反,都是受寧王蠱惑,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不會傷害欽差大人。”這人尋思著認了錯得了,反正也沒鬧出多大動靜。
王守仁可不敢答應,這么多人在呢,他不能就這么放人離開。
李青懶得廢話,徑直上前。
“哎哎哎,你們不顧欽差死活啦?”
李青不答,繼續上前。
“他娘的……一塊死吧!”說罷,這人刀刃抵上張永咽喉,就要劃拉……
“叮!”
這人手腕一痛,匕首掉落在地上,還沒等他駭然,便是眼前一花……
“嘭嘭嘭……!”
三下五除二,李青接給全部解決了。
張永呆了又呆,好半晌才從驚懼中緩過來,接著又是失驚:“你?你……是你?”
他也見過李青,見過年輕時候的李青。
倒是忽略這廝了……李青眉頭皺了下,“我是誰?”
“你是……不知道。”張永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唯恐李青殺人滅口。
“不知道是你的福氣。”李青言語威脅了下,轉頭朝王守仁道,“寧王已受擒,先退出去吧。”
寧王家資驚人,大晚上的不宜抄家。
王守仁也深知這點,揮手道:“圍了寧王府,諸將士平叛有功,人人有賞!”
…
次日,
朱宸濠幽幽醒來,睜眼見不是在王府,他便知大勢已去。
“王守仁呢?叫王守仁來!”
王守仁與李青就在外面,聽到動靜,他問:“先生要不要一起?”
“不了,你進去吧。”李青搖頭,寧王也見過他,他不想再一步暴露了。
王守仁點點頭,邁步進入營帳……
“王守仁,皇帝真來了?”
“是的。”王守仁道,“估摸著再有數日便到了。”
“這個小雜種……”朱宸濠咬牙切齒,接著,又悶悶道,“王守仁,情況你也看到了,本王這……算造反嗎?”
“……你說呢?”
“本王一無殺官兵,二無害百姓,算哪門子造反?”朱宸濠怒道,“你見過這樣造反的嗎?”
“確實沒見過。”王守仁誠實點頭,繼而一攤手,“可你也知道,這個我說了不算啊。”
“……”朱宸濠啞口半晌,悻悻道,“勞王大人美言兩句,本王有厚禮相贈。”
王守仁:“……”
“那什么,皇帝的提議本王答應了,這總行了吧?”朱宸濠再一次放低姿態。
他不想死,渴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