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小東西他很夠意思了,也夠遷就了,對這廝的無禮,他還是挺不爽的。
“就這一次,別覺得我真會一直遷就你。”李青淡淡說。
朱厚照嘿嘿點頭,問:“那此次回去之后,你是否在京師久住?”
“我……”
李青一時啞口。
理論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住京師,順便把兩口子接過去。只是,他們的根兒在金陵,有兒子,有女兒,有孫子,有孫女,還有重孫……
已是遲暮之年,奔波不說,讓他們離開那么多小輩,與自己生活在一起……真的好嗎?
“好啦,逗你呢。”朱厚照輕笑道,“你也看到了,此戰之后韃子不可能再進犯大明了,我便是再好戰,也沒辦法御駕親征了,你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你苛以待人,我卻不能跟你學著,知道你苦,去歇著吧。”朱厚照輕聲說,“有需要,我會給你寫信的,你啥時候想我了也可以去京師看看。”
李青有些小感動,道:“我在京師住段時間好了。”
“用不著你。”朱厚照傲然道,“我已不再是莽撞少年了,這些年,除了御駕親征這次,可曾任性胡來過?”
李青沉吟少頃,道:“宗祿永額不可操之過急,此次之后君臣關系勢必更僵,先緩和一下,待朝堂平靜下來,再徐徐圖之……”
“這樣吧,屆時你給我寫封信,我們一起面對。”李青說。
“哦?”朱厚照玩味道,“就是不知這信當寄給誰呢?”
李青:“……”
哪怕暴露無疑,李青仍不愿親口承認,一旦承認,朱厚照必定順桿往上爬,指不定給他找多少難題呢。
“朝中事,天下事,天下事,天下知,我雖在野,也是能得悉一些朝中大事的,寫不寫信都可。”李青說。
“你嘴是真硬啊!”朱厚照無奈嘆了口氣,倏地看向外面,驚詫道:“楊廷和?”
李青扭頭去瞧,什么也沒瞧見。
“讓朕瞧瞧你的真面目……”
“嘭!”
朱厚照眼瞅著都碰到李青臉了,倏地一股不可抗力襲來,只見一只大腳丫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印在他的胸膛……
“嘩啦……”
朱厚照落在書案上,一個打滾又撞飛了椅子,胸口倒是不疼,可摔的很疼……
“弒君啦……!”
朱厚照破防大吼。
“快別喊!”李青一凜,忙捂他嘴,可已經晚了。
護衛頃刻間沖進來,見這情況立即抽刀,殺氣騰騰……
李青忙放開朱厚照,心虛地把雙手背在后面,干巴巴道:“呃呵呵……那個,我跟皇上鬧著玩兒呢,誤會,都是誤會,是不是啊……皇上?”
沒辦法,他總不能跟對君忠心耿耿的自己人動手吧?
朱厚照還是頭一次見李青這副表情,滑稽中帶著心虛,心虛中帶著無助,真的……很搞笑。
“哈哈哈哈哈……”
朱厚照樂不可支,捧腹大笑,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笑蒙了護衛,笑怒了李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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