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謀劃,兒子挨打。
楊慎挨了一頓不痛不癢的廷杖,被請去了單人單間的大牢……
數日后,五百萬兩白銀出了國庫,被押往大同……
與此同時,京師也傳起了謠言……
諸如:‘立皇帝’、‘劉瑾新政’云云。
太監本就受人鄙視,百姓對太監的觀感更是差到極點,只略一造勢,劉瑾便被口誅筆伐。
劉瑾驚怒交加,可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無他,百姓更愿意相信朝廷命官,而不是一個連男人都不是的閹人。
基于此,劉瑾只得出動廠衛堵人口舌。
堵確實堵住了,不過,這股火并未被滅掉,反而因得不到宣泄燃得更旺……
當然,楊廷和并非信口雌黃,劉瑾屬實過于逾矩了,立皇帝確實夸張了,可也不是純屬污蔑;
劉瑾新政也不是胡說,這確是劉瑾提出來的,而非出自皇帝!
當然了,平心而論,所謂劉瑾新政也有諸多可取之處。
說到底,劉瑾這個人壞是壞,可不是單純的壞,他是有進取心的,準確說是野心。
不過,他這野心也是因為朱厚照,那句“你看著點”有著無窮力量。
劉瑾還真拿雞毛當令箭了。
奈何,他根本不懂廟堂之上的權謀相斗,更不知帝心難測,只一心想著做大做強,殊不知,已然到了末路。
…
大同。
朱厚照看了楊廷和的密信,嘴角揚了揚,輕聲說:“計劃得變一變,戰爭如洪水猛獸,之前定下的策略確實欠思量……”
見李青進來,他很自然的收起信件,笑道:“京師來信了,戶部一文不少,款項已經在路上了。”
“嗯。”李青點點頭,問道:“京師那邊可有大事發生?”
“眼下的大明,能有什么大事?”朱厚照笑著說道,“頂多就是些旱澇之災而已,真有大事,楊廷和也不敢隱瞞不是?”
李青嘆道:“還是早日回京的好,大明無國本,皇帝久離中樞總是不好的。”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不能放松放松了?”朱厚照悶悶道,“再說,帝王巡視疆土,又有何不妥?
真若閉門不出,反而不是好事,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信息閉塞的情況下,真就是人家說啥,我信啥了。”
頓了頓,“凡事都有兩面性,眼下無國本,又沒有皇弟,反而更有利于政權穩固,真若讓藩王監國,于我而言才不是好事呢。”
李青揶揄道:“你這腦子若都用在朝政上,大明會更好一些。”
朱厚照黑著臉說:“我是人,不是沒有感情的機器,求你把我當個人來對待,也求你當個人吧。”
“你怎有臉說這話?”李青不爽。
朱厚照呵呵:“你能做到真正無情,絕對理性?”
真是慣壞了你……李青瞪眼。
想當初,皇帝可都是稱呼他先生的,直到朱見深開始,才一口一個李青,
不過,對朱見深,李青還是比較寬容的。
一是因為朱見深足夠優秀,二是……他確實有不地道的地方,比如:棒打鴛鴦!
萬貞兒在浣衣局一呆就是數年,蹉跎了光陰,浪費了年華。
李青自知理虧,對朱見深的無禮也沒有強烈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