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瞬間明悟,驚怒道:“誰敢!?”
玩世不恭盡去,帝王之氣轟然爆發,這種無形卻讓人膽寒的氣勢,不是一般的震懾人心。
就連豁出去的王勛也不禁心臟漏跳半拍,更別說這些個明知是皇帝的親兵了,他們哪有膽子對皇帝動手動腳。
親兵瑟縮著低下頭,不敢看自家總兵大人。
朱厚照只簡單用了兩個字,就解決了危機,淡淡道:“你沒有第三個選擇。”
“……臣愿出戰,但臣有個要求,萬請皇上允準。”王勛頹然下來。
“說來聽聽。”
“臣去了,您就不能再去了。”王勛沉聲說,“皇上若不答應,臣寧愿死在這里。”
“朕答應!”朱厚照說。
聞言,王勛也不再廢話,立即點兵點將去了……
…
“張永,張永,我要見張永……”
楊一清破防大吼。
許久之后,帳簾一挑,張永緩步進來。
一身傲骨的楊一清服軟了,此刻的他跟楊廷和共情,心里別提有多惡心了。
“張公公啊,正統年的事若再次上演,你知道會帶來什么后果嗎?”
張永笑了笑,上前給他松綁,賠禮道:“咱家失禮了,還請楊大人莫怪。”
楊一清驚詫,不想他就這么放了自己,一時間不由懊惱起來,早知道就早些服軟了。
不料,張永卻道:
“軍隊已集結完畢,請楊大人與咱家、宣府總兵、參將等人一起支援皇上!”
楊一清一呆,失驚道:“戰斗已然打響?”
“不知道,皇上是這樣部署的,我們快去吧。”張永笑道,“楊大人勿憂,不僅是我們,延綏、甚至遼東的兵馬也在皇上部署之內,這個早在皇上納妃的時候,就下達了命令……”
楊一清震驚道:“本官怎么不知道?”
“呵呵……”張永笑了笑,挺起腰板,道,“楊大人莫忘了,咱家可是御馬監掌印太監,掌天下兵符!”
“好手段!”楊一清流露出一絲不知是欣慰還是自嘲的笑,嘆道,“原來他早就做足了準備。”
張永無暇顧及他的感受,道:“事不宜遲,楊大人請吧?”
頓了頓,“當然,楊大人也可回京,皇上不會怪罪。”
楊一清道:“他知道本官會來?”
“皇上說:能親自來攔朕之人,唯楊一清耳。”
楊一清苦笑一聲,嘆道:“本官隨你去。”
來到帳外,看著列隊整齊的將士,楊一清內心的煎熬突然減輕了大半,或許……自己以及滿朝公卿不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或許,當對他有些信心。
楊一清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昔日甘陜總督的感覺。
然,剛找到一半,便聽到一道清晰的嗓音響起:
“我奉太皇太后,太后,皇后懿旨,見楊一清大學士,張永張公公!”
“是李神醫……”楊一清忙道,“公公,快讓他過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