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認真道:“太上皇的龍體才是重中之重不是嗎?”
朱厚照無言以對,悻悻道:“平日也不見你多忙,這會兒你倒是忙起來了。”
“話不是這么說的,其實我的心思一直在醫治太上皇上面,你看我悠閑,實則我是在思考,在鉆研。”李青一本正經的瞎掰。
“眼下這也是思考鉆研?”
“偶爾放松一下,更有利于思考不是嗎?”李青笑道,“若整日被瑣事所累,哪里還有精力想醫治之法啊?”
“你總是有道理!”朱厚照氣郁道,“真的是……比老王還能說。”
李青問:“皇上說的是小……王守仁?”
“昂,那廝也是滿嘴大道理,吵的朕腦仁疼。”朱厚照郁悶,繼而,又道了句:“不過拋開愛講理,老王人還是挺不錯的。”
“那皇上覺得……他講的那些大道理,是對是錯?”李青又問。
朱厚照悶悶道:“大體還是不錯的,就是聽多了煩人。”
“皇上能如此想,說明皇上是個深明大義之人。”李青笑著說。
“呵呵!看朕帝位穩定了,就開始拍馬屁了?”朱厚照揶揄,“敢情你也是看菜下碟啊!”
李青笑容倏地一收,暗罵:果然,野豬品不了細糠!不能太給他臉了!
這時,張永拿著一大把筷子進來,劉瑾卻是端著盛好的菜,還用衣袖隔著手指,以防讓皇上覺得不適。
“哎呀,李大人手藝真的沒話說,東廚還有好幾道菜呢。”劉瑾放下菜碟,笑道,“皇上稍候,奴婢這就去端來。”
李青瞥了劉瑾一眼,暗道:劉瑾的未來定然是要優于張永的!
無他,劉瑾更深諳人情世故這套,且也懂得把握人心,細節也做的更好。
對太監,李青并無太大偏見,不僅是因為三寶的緣故,而是太監這個團體,本就是帝王權力的延伸。
就如成化朝的汪直!
至于正統朝的王振……其實也為朱祁鎮背了不少鍋,不過朱祁鎮能力比不上朱見深,他沒用好太監。
王振固然可惡,可主要原因在朱祁鎮,這不能讓整個太監團體背鍋!
就目前局勢來看,他日弘治駕崩,君臣矛盾肯定會爆發一波,朱厚照啟用太監也是必然……
張永總是慢劉瑾半拍,可他仗著自己伺候新君更久,且有拳腳功夫,經常性的欺負劉瑾,這不,回來的時候,劉瑾的袍子都散亂了。
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卻什么也不說,只是眸光總是怯怯的瞟向張永。
果然,朱厚照看不下去了,狠狠斥責了張永一頓。
劉瑾暗爽,嘴上卻還勸了兩句,接著,又正色道:“李大人手藝沒的說,更是忠心耿耿,然,規矩不能破,皇上萬金之軀,容不得丁點馬虎,所以……皇上請容許奴婢試吃。”
朱厚照哭笑不得:“且不說李卿忠心與否,朕是突然到訪,他還能提前得知不成?”
“奴婢沒別的意思,只是不想破了規矩。”劉瑾一邊向李青告罪,一邊堅持立場。
這一番操作下來,劉瑾人設一下就立住了!
朱厚照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劉瑾按規矩辦事,且一心為了他著想,自不好打擊人。
“試試試……”朱厚照笑罵,“趕緊,朕都餓了。”
“哎,是是。”劉瑾拿起一雙筷子,把所有菜品一樣夾一塊放進小碟子。
接著,夾了塊煮得爛乎的牛肉放進口中:嘶~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