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帶著侯君集到了關押幾人的營帳之中。
幾人依舊被綁在木樁上,但這幾天沒再上刑,神色也都恢復一些。
沒等李承乾說話,其中最為年長的男子,濃濃的嘆了口氣,同時眼中蒙上一層灰色,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您...您是要離開幽州了吧?這是臨走前來殺我們?”
“嗯?”李承乾雙眼微瞇,心中有些詫異,自己還沒說話,這家伙竟能猜出來。
是殺,是留的天平,瞬間向殺一方傾斜。
一個暫時不能確定其心的人,如是酒囊飯袋留著,將來還能借助下盧家影響力。
但要是胸有韜略,那就太過危險了。
“盧尚武,你所說不錯,朕是有此意,不過一個太聰明的人注定命不會長。”
他語氣中已充斥濃烈殺意。
這讓盧尚武臉色大變,明白自己這料事預先的舉動,讓李承乾忌憚了,他們這可真是死定了。
“好...我...我們如何才能不死?”
現在幽州局勢,已經到了最為關鍵時刻,李承乾也沒時間和他們磨牙。
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想給幾人一線生機。
“一刻鐘!說出一個朕不殺你們的理由。”
盧尚武咬了咬牙,明顯十分驚恐,額頭上滿是冷汗。
現在這情況可真是一言定生死。
他幾個兄弟姐妹,全都一言不發看著他,明顯命就交給這個大哥了。
李承乾就靜靜地注視著他,旁邊的侯君集則已經抽出隨身橫刀,寒光閃爍間,帳中溫度都好似低了一些。
“還有十秒鐘。”說完他抬起右手。
“一!二!三!”
“慢!”極大壓力下盧尚武突然喝了一聲,聲音有些聲嘶力竭。
“您...您如能不殺我們,有三好。”
“一:我南祖房,在江左之地頗具威望,如您能不殺我們,將來我們可助您經略江南。”
“二:想我盧家興盛數百年,門生故吏無數,桃李遍天下,可任憑驅策。”
“三...,如您能不殺我們,我盧尚武今日可斬指為誓,永不背叛。”
李承乾聽完后,緩緩搖頭,這幾點其實并沒有打動自己。
經略江南?等自己火炮大批量制作出來,兵鋒所向,天下無人能擋。
至于什么門生故吏、桃李滿天下,自己有王家就夠了,再加碼無非錦上添花。
至于什么斬指為誓言?誓言這東西要是能信,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見他神色如此,盧尚武滿心絕望,看向旁邊兄弟姐妹,聲音極其凄涼。
“弟弟、妹妹們,當哥的對不住你們,沒能保下你們的命,自此天人永隔,如有來生讓我們再續血緣之情吧。”
說完直接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來臨。
其他幾人倒也有種,沒一句埋怨和求饒,都是閉上眼睛,決絕赴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