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離開后,李承乾走出大廳,抬頭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氣,品味這幽州之地特有的味道。
“多好的城池、多好的百姓,真有點舍不得走。”
不過暫時的離開,只為將來更好的回來。
緩步回到大廳,前幾天有斥候回報,蘇定方大營深夜有一騎直奔南方而去。
不過蘇定方統軍極其嚴明,也插不進探子,到底是不是李貞派人傳信給李世民還不清楚。
但李貞的命自己必須要取了。
同時待李世民一到,只要一切順利那蘇定方及其麾下精銳就是自己的了。
一個時辰后,侯君集和蔣師仁返回都督府,二人頂盔貫甲,戎裝整肅,鐵葉相磨,錚錚有聲。
蔣師仁聲音沉穩道:“陛下,咱們這么撤了,幽州百姓怎么辦?”語氣中隱有不平之意。
李承乾抬眼望他,并未因這質問而顯不悅。
“若拙擔心,朕亦有之,不過放心,朕已有妥善安排。”
侯君集何其聰明,瞬間就明白這話的意思。
“陛下,是想將城池留給太上皇吧?”說著語氣微微有些擔憂:“但太上皇一到,咱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脫身吧?”
李承乾自信一笑,要說之前他也擔心這個原因,但現在他有十足把握能夠離開。
畢竟自己了解李世民,就像了解自己的手足一般。
“放心吧,朕,自有辦法。”
“對了,蘇定方出兵情況如何?”
“怕是不妙。”侯君集搖了搖頭:“據斥候回報,來援敵軍并未迎戰,而是徐徐后退,明顯在等淵蓋蘇文派兵以前后夾擊。”
“好!”李承乾說完吩咐外面親兵:“來為朕披甲。”
“君集,若拙,你們繼續派人觀察動向,咱們怎么也不能坐視蘇定方被包圍,如敵軍出兵,我們立刻以圍魏救趙之策解之。”
此時四名親兵拿著鎧甲進入大廳。
李承乾雙臂平展,親兵們動作嫻熟地為他披掛鎧甲。
精鋼打造的甲葉相互咬合,發出清脆的咔嗒聲響,每一片都嚴絲合縫地貼合在錦緞戰袍上。
接過士兵手中的鎏金頭盔,猩紅的盔纓如火焰般垂落,在肅殺中平添幾分威嚴。
隨著最后一塊脛甲扣緊,李承乾略一活動肩背,甲葉相擊之聲如金玉交鳴,錚錚作響。
年輕的帝王負手而立,眉宇間英氣逼人。明光鎧映襯下,整個人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劍。
帝王威儀與武將英武交融,促成年輕馬上天子獨有的威勢。
“若拙,你去統軍,君集,你隨朕去見見盧家那幾人。”
“遵命!”
幾人出了大廳,徑直前往軍營,途中李承乾心中有些糾結。
本來那幾個盧家人,殺了就完了,但這幾天審問時,發現其是南祖房。
其和正常門閥分支不同,而是魏晉南北朝時期,衣冠南渡下的產物。
已發展成江左望族,可以說自成一脈,隋統一后又遷回祖地范陽。
高門士族,沒事都得斗兩下,畢竟家中資源是有限之物,這兩房勢力差不多,其中更少不了爭斗。
不過血濃于水,李承乾有點不敢冒險,因此還沒下殺幾人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