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前提是能聽懂的情況下。
好在中年男人也是上過學的,勉勉強強能說出普通話。
“兄弟,最近還有什么特殊情況嗎?”吳墨品了口酒試探性的問一句。
“這……”男人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猛地一拍大腿,“別說,還真有點兒怪事兒發生。”
喲嗬!
一句話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霍秀秀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剛要說話,被王胖子搶了先,“快說說,什么事兒?我們就好奇這種情況,說不定拍出去爆火能拿獎呢。”
他將身份拿捏的十分到位,活脫脫就是一個為了獲獎的博主心態。
男人放下酒杯,身子往前探了探,故作神秘的小聲說道:“村長特意交代我們不能亂說,可兄弟你不是外人,這話回頭可別說是我說的。”
“放心吧,不能。”吳墨笑著擺擺手,掏出手機,五千塊錢轉了過去。
不是他窮大方。
而是目前這個時候任何的蛛絲馬跡都有可能是天下第二陵的線索。
果然,錢能通鬼神。
中年男人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可眼角眉梢的笑意卻透露出此刻的心情。
不知從何時開始,哥幾個漸漸地將吳墨當成了領頭羊。
沒有事先商議,而是突然默許了。
男人咂吧咂吧嘴,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前一陣子有人說草原里見鬼了。”
吳墨好懸翻了個白眼兒。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玩意兒?
鬼?
但凡文化素質不高,遇見點兒破事兒都能推到鬼身上。
實際上鬼特么在哪兒呢?
不過錢都花了,是咸是淡,總得嘗一嘗吧。
吳墨努力按捺住罵人的沖動。
依舊保持著微笑的姿態看向男人。
瞧他擺出這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小)黑眼鏡眼珠子幾乎翻上了天。
真能裝!
吃一虧長一塹,嘴倒是沒敢欠。
知道現在出言嘲諷,很可能會得到一頓暴揍。
不怕挨打,但也犯不上。
似乎瞧出吳墨對此不太感興趣,男人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兄弟,我真沒騙你,是村里的放羊老頭發現的。”
老頭叫達楞。
在這片草原放了四十多年羊。
前幾天天剛蒙蒙亮。
他趕著羊群往黑燈海邊緣走。
那片地界老一輩早就定下規矩。
無論牛羊牲畜,一律不準靠近,說是地氣陰,容易招邪祟。
那天羊群不知怎么瘋了,拼了命往黑燈海深處沖。
達楞騎馬追了半里地。
隔著一層薄薄的黑霧,遠遠瞅見草原上立著幾道細長黑影。
身子瘦長,胳膊能拖到地面。
黑乎乎一片貼在荒草里。
安安靜靜扒著地面,像是在土里刨什么東西。
老頭當時就來了脾氣。
誰家不省心的后生?
大清早的來這種地方,不怕遇見邪事兒嗎?
達楞揚著馬鞭吆喝兩聲,想把那幾個家伙驅走。
可那些人半點反應都沒有,依舊埋頭刨著腳下黑土。
老頭有點生氣了。
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揚鞭打算驅趕羊群離開。
哪曾想羊群徹底失了控,扎堆縮在馬后,咩咩的哀鳴壓得極低。
四肢死死釘在地上,任憑達楞怎么揮鞭驅趕,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達楞心里咯噔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