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王胖子冷不丁反應過來。
(小)黑眼鏡不太像是開玩笑。
在八十年代那頭,他有事兒沒事兒在解家老宅纏著花兒爺。
當時小墨在余杭處理事兒。
自己都碰著好幾次了。
媽呀。
這孫子不會真看上花爺了吧?
難說。
這個時空不少小說都寫他倆有一腿。
很有可能真有這個苗頭。
林楓與吳墨心連心,彼此是最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小)黑眼鏡。
頃刻間明白了吳墨的打算。
得!
自家大兒子是打算先算賬啊。
既然如此,談心的事兒先往后邊放。
吳墨走到(小)黑眼鏡面前,從褲兜里摸出一盒煙。
抽出一根兒遞給了(小)黑眼鏡。
隨后自己又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點燃抽了起來,“黑爺,我這人呢,一向是恩怨分明的主。”
“關鍵時刻你出手相救,這份情我銘記于心。”
吳墨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與以往那個插科打諢,嬉笑怒罵的吳墨完全不同。
(小)黑眼鏡坐在沙發上。
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墨鏡穩穩架在鼻梁上,遮去了所有眼神,讓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抬手接過吳墨遞來的香煙,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懶散笑容,“謝謝多沒意思呀,給點好處費怎么樣?”
“好處費是小事,幾億的身家,我吳墨還是有的,就算是把整個地龍會拱手相送也無所謂。”
吳墨微微傾身,周身的慵懶徹底散去,氣場陡然沉了下來,“救命之恩,我吳墨這輩子都認。但一碼歸一碼,恩情我記著,賬,也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得。
全都明白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嗔怒的解語花微微一怔。
看著吳墨挺拔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他瞬間懂了吳墨的心思。
兩個張麒麟仿佛事不關己般,繼續低頭看向地面。
也不知道地面是有游戲機,還是有人體畫兒,總之兩人頭都懶得抬起來。
也就是張麒麟頭發有點短。
要是跟(小)張麒麟一樣長發遮到后屁股,還以為是兩個大家閨秀坐在那兒連動都不敢動呢。
黑眼鏡倚靠在沙發上。
翹著二郎腿,目光始終注視在吳墨身上。
別看對方是另一個時空的自己。
只要吳墨當對方是敵人,那么自己就不可能拿他當朋友。
自己打自己又如何?
老子就是個瘋子。
還在意那些事情?
“哦?”(小)黑眼鏡輕笑一聲。
他右手指尖彈出一點煙灰,姿態松弛又慵懶,絲毫沒有半分慌亂。
“那我倒要聽聽,我還有什么賬,落在墨爺手里了?”
啥叫死鴨子嘴硬?
(小)黑眼鏡眼下就是這種情況。
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
只是身體突然處于最巔峰狀態,莫名地想要跟吳墨碰一碰。
吳墨吸了一口煙。
煙霧從唇邊緩緩溢出,目光直直落在(小)黑眼鏡遮擋視線的墨鏡上。
表面看是斯文沉穩。
內心已經把對方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當然,罵的過程中還特意不忘加了個括號。
畢竟自家那位大耗子也是黑眼鏡。
越瞅他越來氣,咋這么能裝逼呢?
算了,男人嘛,要遵從本心。
扭扭捏捏那是沒根兒貨才干的事。
單手掐滅煙頭往地上一扔,抬拳直接揮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