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形容有點像是超市里撈出來的魚。
脊背用力弓起,根本不住這股鉆心的痛楚。
他整張臉毫無一絲血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大晚上出去不用化妝直接能嚇死幾個人。
估摸著黑白無常都以為部門來新人了。
額頭上的冷汗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滾落,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混著漸漸溢出來的血色糊得滿臉狼狽。
疼?
一個個輕飄飄的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當下的痛楚。
是骨頭縫里被鈍刀一下下剮。
是魂魄被生生扯成碎片。
是五臟六腑都被擰在一起絞碎,冷熱來回往死里碾。
冷的時候渾身結冰。
牙齒打顫,連血液都像是凍住流不動。
熱的時候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皮肉骨頭都要烤焦,兩種痛感反復折騰沒有一秒停歇。
“今天是陰歷十五?”林楓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么就把這個時間點忘記了呢?
“對。”霍秀秀手抖的好半天才打開手機確認了日期。
指尖冰涼發軟,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聲音帶著止不住的哭腔,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是……是十五……真的不把小墨哥哥送醫院嗎?再這樣下去他會失血過多的...”
她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吳墨。
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林楓為什么攔著不讓去醫院?
可她心里清楚,林楓絕對不會害吳墨的。
但是為什么呢?
“沒用的,去哪都沒有用。”林楓咬著后槽牙喃喃說道:“硬扛,只能讓他自己扛過去,否則...”
死這個字硬生生被林楓吞回肚子里。
幾年中,吳墨每次發作都是林楓陪伴在身邊。
他心里清楚這是系統給的懲罰,醫院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至于這次為什么沒有提前想到?
實在是三個時空輪流交替,一時間確實有點疏忽了,況且吳墨有時候還用減免次數。
以至于林楓真的忘記了這件事情。
可這次明顯不同于以往的感覺。
林楓冷不丁想到臨下山時老道士嘴里的話--順應心意?
難道說...
預示的就是這次情況嗎?
慌亂,無措...
林楓死死地拽著褲子不松手,仿佛這樣才能給他一點力量支撐。
大廳里所有人都圍著吳墨不敢動。
(小)黑眼鏡臉上沉如鍋底灰,可眾人當中唯獨他算是最清醒的人。
他伸手扒拉開礙事的吳斜。
蹲下身子,伸手穩穩扶住吳墨不斷后仰的后腦勺,小心翼翼幫他把身子側過來,避免他被嗆出來的血堵死氣管。
“都別圍著堵著空氣,往后退一點。”
聲音沙啞低沉,沒有一絲往日的嬉皮笑臉。
周身氣壓冷得嚇人。
他指尖按著吳墨頸間脈搏,指尖越收越緊。
怎么回事?
心跳快得雜亂,脈搏弱得幾乎摸不到……
(小)黑眼鏡心一點點往下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