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的脈搏時而微弱到近乎虛無,時而又跟蹦迪似的跳得雜亂無章。
完全沒有一點規律可言。
(小)黑眼鏡確認好半天,總覺得這種情況更像是……體內生機被劇毒一點點蠶食殆盡。
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嚴肅到極點的神態,“他是不是中過毒?”
“脈搏亂成這樣,氣血徹底潰散,你摸他身上忽冷忽熱到極致,血也不對,這是體內多種毒素一起爆發了!
說完,狐疑地看向旁邊的黑眼鏡,“你...不知情?”
有一句話(小)黑眼鏡并未說出口。
他在吳墨身上感應到了家族秘法的存在。
而在場能使用這個能力的,除了自己就是另一位黑眼鏡。
“什么毒?”王胖子的神經立刻崩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化身成炸毛的雞,“艸,之前還沒有這么嚴重,難道說是上次那個大眼炮弄的?”
話音剛落,一口濃稠黑血順著吳墨唇角往外涌。
在地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深色,腥氣混著淡淡的詭異濁氣,彌漫在整個客廳里。
這和以往狀態截然不同。
漆黑黏稠。
看得眾人心臟驟然驟停,渾身血液都像是涼透了。
“快想辦法啊。”吳斜急得一把揪住黑眼鏡胳膊,聲音里夾雜著哭腔,“你不是學過醫術嗎?用啊,趕緊想辦法啊,難不成就看著小墨吐血嗎?”
以往要是吳斜敢這么逼逼賴賴。
黑眼鏡高低能把人甩出五米開外。
可此刻,他任由吳斜死死攥著自己的胳膊,滿臉都是從未有過的頹然與自責,半個字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么多年都活狗身上了?
南瞎?
江湖名號再響又如何?
關鍵時刻屁用沒有。
就連幫他緩解疼痛都做不到。
“不行,必須立馬送醫院。”解語花右手捏著手機不斷發抖,拼命壓下情緒想要撥打急救電話。
他怕了。
怕再一次失去吳墨。
林楓又一次攔住了他,“不能去醫院。”
“為什么?”解語花雙眼通紅,咬著牙跟死死地盯著林楓,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趨勢。
理智?
呵呵!
早特么灰飛煙滅了。
誰敢對吳墨不好,誰就是他的敵人。
無論任何人。
不死不休的那種。
“是...”
系統的事情在林楓腦子里轉一大圈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實際上他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就算是別人把自己當怪物又如何?
可他卻不得不考慮吳墨的想法。
穿越多年,吳墨死死地隱藏著這個秘密沒說出口。
那么這事,即便是面臨死亡都不能從自己口中說出去。
林楓一咬牙,“他現在的情況,現代醫院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解決,超脫科學范疇的事情,你們覺得可能解決嗎?”
“他幾年前受傷的事情你們也清楚,這幾年不斷憑借著意志力與體內的詛咒抗衡,我懷疑這次嚴重很有可能跟再次穿越空間縫隙有關系。”
艸!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的眾人臉都腫了。
又是這樣。
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林楓說的是實話。
吳墨身上的怪事,從來都不是打針吃藥和拍片化驗就能治好的病。
解語花耗費人情請了國醫給他診治過。
得到的結論是人比牛還強壯。
可實際呢?
每次發作都要比上一次還要兇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