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殿門前,不見了蹤影。
對于陳巖的離開,其他四位帝君并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降臨化身之事,可能牽扯到他們身上的某種底牌,不愿意暴露于人前,非常正常。
再說了,他們也不愿意對方在這個時候在場。
值日帝君冕旒垂肩,日月在身,威嚴肅穆,他環顧四下,對三位帝君道,“我們速戰速決。”
東玄妙法帝君點點頭,用手一招,自背后升騰起一本經書,徐徐翻開之后,里面是古拙的文字,字字赤金,或成花鳥,或演龍形,奇形怪狀,難以形容。
再然后,經文輕輕一抖,轟然破開天庭,進入時空中,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化為東玄妙法帝君之相,眉宇有光。
這位帝君以法寶為寄托,化身降臨下界。
“日月天樞,宇宙之機。”
南天混元帝君笑了笑,若雨后天晴,水洗峰巒,一片寧靜,他同樣手一招,自頂門的中央,冒出一枚寶珠,晶晶瑩瑩,閃耀日光之光輝。
寶珠滴溜溜一轉,同樣下界,化為南天混元帝君之相,下界去了。
“去。”
青衣帝君言簡意賅,身子一搖,自頂門的慶云中走出一個玲瓏小人,剛開始之時,只有盈盈半寸,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須臾之后,就有撼動寰宇的威能。
這人劍眉朗目,目光銳利,雖然是青衣帝君之相,可看上去和青衣帝君的氣質截然不同,鋒銳,霸道,強勢,深不可測。
還有一種幽幽暗暗的氣質,背后是彌天極地的虛無。
這化身一出,連東玄妙法帝君和南天混元帝君都不由得投過目光,看了幾眼,顯然非同一般。
“斬出自己的惡念,雜念,殺念,等等等等,融入其中,呈現陽之陰,”
東玄妙法帝君看在眼中,若有所思,這樣的化身,看上去很簡單,但要對陰陽之道,生死之理,都要有非常深刻的理解。
在幽冥中,青衣帝君得到的好處真不少。
轟隆隆,
四位帝君之中,還是值日帝君的聲勢最大,浩浩蕩蕩的偉力,降臨下去,億萬的篆文排列組合,吞吐諸天之元氣,自上而下,迅速塑形,化為一個帝王。
帝王垂簾,目中如電,威芒激射,不可阻擋。
這天庭的四位帝君,同時降下化身,下界去了,要將妖魔兩道的據點徹底拔掉,將妖魔兩道這段時間所有的謀劃和戰果一掃而空。
且說陳巖,離開宮殿之后,回到自己的洞府。
周匝是松柏竹影,來回搖曳。
每一下,都有颯颯之音。
非常清脆,非常悅耳,非常好聽。
陳巖坐下之后,用手一推道冠,顯出發髻,上面有著太始之力流轉,生生不息,宛若長河,再然后,自長河之中,躍出紫陽寶弓。
一個化身憑空出現,身披青衣,腰懸龍虎玉佩,腳下登云履,他手一伸,拿起寶弓,身后還有葫蘆藤,藤葉連綿。
化身出現后,對著陳巖點點頭,身子一縱,破開時空,下界去了。
陳巖正身坐在洞府中,雙目炯炯。
他攏在袖中的手掌攥緊,握成拳頭,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對于這次下界,雖然自己已經準備妥當,應該不會出意外,但紀元之下,天運橫流,各種因果復雜纏繞,難免會出意外。
真要發生意外,那就會對以后的計劃有了不小的影響。
“看一看吧。”
陳巖垂下眼瞼,在洞府中的真身全神貫注,隨時準備降下更多的力量。
畢竟到了他這樣的境界修為,還是在同一大天之內,真身和化身之間的力量傳遞,會超乎想象,很快,很迅疾,很大部分。
天庭的五位帝君同時降下化身,下界之后,立刻就是激蕩風云,大天變色,有不可思議之景象,連綿不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