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天柱山。
松柏森郁,虬蟠蜿蜒。
有古木,有丹崖,有霜澗,有幽篁。
有仙鶴,有麒麟,有白獅,有玉象。
祥光瑞氣,自中天落下,層層疊疊,疊疊暈暈。
兇猴大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他頭戴金盔,身披鐵甲,上面繡著嫣紅如血的圖案,正手握金樽,大口喝酒,喝得不亦樂乎。
他的對面,有一道人,騎著黑虎,額頭上有豎瞳,耀耀其輝。
這個道人,身上是陰陽法衣,腰間系著水火絲絳,不疾不徐,氣質出塵。
兇猴喝著酒,看向來人,道,“果然你會出現的。”
道人面帶笑容,眸子有光,淡淡開口,道,“這個紀元,情況已明,定然會有上境之路打開,誰愿意缺席?”
“也是。”
兇猴大口喝酒,雷公似的面孔上金毛抖動,雄壯威猛,道,“上境之路,乃是我等之追求,這個紀元,不容錯過。”
道人剛要說話,驀然間,若有感應,他抬起頭,就見天穹之上,五道彌天極地的霹靂落下,周匝是星輝日光,龍虎呈祥,長虹夭矯,玄音清越。
整個天地,都在震蕩,青天俯首,大地厚重。
聲音消失,只剩下充塞于所有時空的威嚴。
道人仔細看向三十三天中驚天動地的異象,以他的沉穩,都免不得露出驚訝之色,他開口說話,道,“天庭的五位帝君齊齊出手?”
“還真是。”
兇猴舉著蟠龍酒杯,大大咧咧說話,聲音中有一種幸災樂禍,道,“這天庭的五人倒是果決的很,妖魔兩道,還有幽冥那群見不得人的家伙,都要倒霉了。”
“你,”
騎著黑虎的道人看了兇猴一眼,欲言又止。
兇猴明白道人的想法,徑直地道,“妖魔兩道的人是來我這不少次,也有合作的意向,不過這群家伙心高氣傲,還是想憑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所以很多時候,他們不是特別好說話。”
兇猴隨手將酒盞扔掉,打在松根上,發出一聲脆音,他冷笑一聲,道,“這次妖魔兩道肯定會損失慘重,應該會老實不少。”
兇猴作為真正的老古董,智慧如海,比其他人看得清楚,分析問題也是一針見血,繼續道,“妖魔兩道的人也是年輕,這么急就跟幽冥的人勾勾搭搭的,天庭不收拾他們才怪,早晚的事兒而已。”
騎著黑虎的道人又看了眼兇猴,突然笑了笑,道,“道友說得不錯,天庭的這次行動,只會給妖魔兩道扎根的人雷霆一擊,至于其他的,倒是可以松一松手腳。”
“是啊,比如你。”
兇猴非常直言不諱,毫不客氣地開口道,“要是以往你想做什么大動作,還擔心被天庭的五人發現,可現在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到妖魔兩道上,就方便你渾水摸魚。”
“哈哈,”
道人大笑,并不避諱,道,“和我同一個想法的,恐怕不會少。”
“所以啊,”
兇猴把整個身子倚在王座上,懶洋洋地,非常放松,道,“且讓他們斗個翻天覆地,我們就當是看個大戲。”
“你且看戲吧。”
道人一拍座下的黑虎,此坐騎搖頭擺尾,足下騰起煙云,道,“我還是要忙一忙,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