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真東陵元君看了一眼上面的瑤池之主,想著剛才和青衣帝君的交談,心中各種想法起伏,看來這次紫陽的上門,讓她確實是有了新的感悟和認識。
紀元之中,不可獨善其身。
要是跟不上,就會力不從心,落后挨打。
天母有這樣的態度,對瑤池寶界來講,或許真是個好事。
瑤池之主坐在上面,光陰如水,靜臥碧云,無形無影,視之不見,聽之不聞,開口道,“我們不能沒有進步,瑤池天界需要進一步發展。”
瑤池之主目光晶瑩,看向靈真東陵元君,道,“靈真你向來是咱們界天中很有想法的人,有沒有什么要說的?我們暢所欲言,現在真的是時不我待啊。”
“發展瑤池寶界?”
靈真東陵元君蹙眉想了想,道,“既然天母有此雄心,不如現在召集我們瑤池天界的所有天仙,我們群策群力,商量一下。”
“也好。”
瑤池之主略一沉吟,答應下來,吩咐身前的捧香玉女,前去召集群仙,來此機會。
“是。”
玉女答應一聲,裊裊上前,取出擊仙玉磬,用力一打。
叮當,叮當,叮當,
剎那間,有脆音發出,以玉磬為中央,迸射出赤文玉字,字方一丈,八角,垂芒,下有星斗,熠熠生輝。
此字出現之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漣漪,很快的,就彌漫到整個瑤池寶界,所有或是閉關,或是靜養,或是沉思的女仙們,都聽到聲音。
“是天母相招。”
“鳴鐘集會。”
“速速前去。”
瑤池天界的高層,以女仙居多,偶爾夾雜少幾個男仙,他們沐浴更衣后,各自收拾利索,遁光前來。
閣前。
浮翳松色,竹葉聚煙。
冷色垂霜石,稀稀疏疏,似斷非斷,似連非連。
仙鶴,翩翩其影,五色光鮮。
瑤池之主端坐不動,背后自然有玄光升騰,若月滿星空,皎潔澄明,鑒物無私,不落分毫,還有長風萬里,乾坤在握,金霞生輝,參差有致。
靈真東陵元君站在跟前,只覺得光芒所到,清冷如月,似是百煉青銅鏡濯,纖毫畢現,洞徹所有。
這樣的玄光,非常純粹,非常洞徹,難以用言語形容。
和以往,大不相同。
好一會,瑤池之主睜開眼,美眸如水,頂門慶云一開,綿綿漠漠,覆承乾坤,萬事不由心,嬌軀周匝自有金蓮盛開,蓮蕊有妙音。
靈真東陵元君見此,斂裙行禮,道,“恭賀天母。”
“靈真,”
瑤池之主招呼靈真東陵元君入座,用手捋了捋垂下來的青絲,俏臉有霜,晶瑩剔透,竹風拂面,道,“今日才知道帝君之權柄,確實是至高無上,不是我這樣一個偏居一隅的人能夠比擬的。正是這個,才讓我有機會能夠再上一個臺階。”
瑤池之主解開少許心結,她云袖搖擺,道,“不過我在天庭眾仙面前委實丟了臉面,紫陽太過可恨,拿我等祭刀。”
這位女仙之主不是簡單的人物,只是一想,就明白陳巖這么大張旗鼓動作的用意,心中惱怒,言語也不客氣。
她玉顏清冷,目光中有著堅定,道,“這次是技不如人,下回定要讓紫陽付出代價。”
正在此時,外面有汩汩的水音響起,然后壺中天地,月輝一片,清風徐徐,一種沛然的偉力降臨,重重疊疊,祥光大盛。
瑤池之主見了,扶正道冠,道,:“青衣道友來了。”
“嗯。”
話語聲中,玉戶推開,珠簾高卷,明月清風為伴,玉蕊玲花相隨,青衣帝君腳踏水光,自外面來,眸子清幽,深不可測。
兩人見禮之后,青衣帝君上了高座,無相新月,懸于身后,圓明通澈,明心見性,他目光一掃,看出了瑤池之主氣質的變化,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