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前。
浮翳松色,竹葉聚煙。
冷色垂霜石,稀稀疏疏,似斷非斷,似連非連。
仙鶴,翩翩其影,五色光鮮。
瑤池之主端坐不動,背后自然有玄光升騰,若月滿星空,皎潔澄明,鑒物無私,不落分毫,還有長風萬里,乾坤在握,金霞生輝,參差有致。
靈真東陵元君站在跟前,只覺得光芒所到,清冷如月,似是百煉青銅鏡濯,纖毫畢現,洞徹所有。
這樣的玄光,非常純粹,非常洞徹,難以用言語形容。
和以往,大不相同。
好一會,瑤池之主睜開眼,美眸如水,頂門慶云一開,綿綿漠漠,覆承乾坤,萬事不由心,嬌軀周匝自有金蓮盛開,蓮蕊有妙音。
靈真東陵元君見此,斂裙行禮,道,“恭賀天母。”
“靈真,”
瑤池之主招呼靈真東陵元君入座,用手捋了捋垂下來的青絲,俏臉有霜,晶瑩剔透,竹風拂面,道,“今日才知道帝君之權柄,確實是至高無上,不是我這樣一個偏居一隅的人能夠比擬的。正是這個,才讓我有機會能夠再上一個臺階。”
瑤池之主解開少許心結,她云袖搖擺,道,“不過我在天庭眾仙面前委實丟了臉面,紫陽太過可恨,拿我等祭刀。”
這位女仙之主不是簡單的人物,只是一想,就明白陳巖這么大張旗鼓動作的用意,心中惱怒,言語也不客氣。
她玉顏清冷,目光中有著堅定,道,“這次是技不如人,下回定要讓紫陽付出代價。”
正在此時,外面有汩汩的水音響起,然后壺中天地,月輝一片,清風徐徐,一種沛然的偉力降臨,重重疊疊,祥光大盛。
瑤池之主見了,扶正道冠,道,:“青衣道友來了。”
“嗯。”
話語聲中,玉戶推開,珠簾高卷,明月清風為伴,玉蕊玲花相隨,青衣帝君腳踏水光,自外面來,眸子清幽,深不可測。
兩人見禮之后,青衣帝君上了高座,無相新月,懸于身后,圓明通澈,明心見性,他目光一掃,看出了瑤池之主氣質的變化,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化。
瑤池之主見到青衣帝君,玉顏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雨后晴玉,容光照人,主動地道,“青衣道友,你來的正好,我知道最近那一片幽冥融入后,開辟了不少新的界天和空間,都是剛剛起勢。我瑤池的女仙待在瑤池久了,也想出去走一走,能不能幫諸位分一分憂?”
“嗯?”
聽到這番話,青衣帝君真是一驚,他仔細地打量了眼前的女仙一眼,眸子有異彩閃過,雖然他們現在是松散的盟友關系,可瑤池界空自成一體的格局還是很明顯的,現在這瑤池之主這么主動,對天庭來講,委實是大好事。
想到這,青衣帝君毫不猶豫,答應下來,朗聲道,“道友愿意分憂,我等求之不得,瑤池界的道友們向來別有情懷,加入新生的空間界天,相信會有不一樣的格局。”
“那是最好不過。”
瑤池之主抿嘴一笑,從從容容。
青衣帝君此來,主要就是因為瑤池之主剛剛吃了個虧,他代表其他三位帝君來看一看,要是對方有不滿或者其他,還可以協商解決,現在一看,倒是自己多慮了。
對方不愧是天庭第一女仙,遇挫之后,沒有任何的消沉,反而激發出了無窮的斗志,變得更為主動和強勢。
這樣一看,倒是省去自己不少功夫。
青衣帝君一邊和瑤池之主交談,一邊念頭轉動,他面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說話不緊不慢,道,“過幾日,我等會對在三十三天肆虐的妖魔鬼怪們進行一次大行動,道友可派點人一起,積累功德。”
“那是當然。”
瑤池之主云袖搖擺,云水激蕩,涌出千層雪,晶白無暇,道,“讓她們四下走一走,見一見世面。紀元之中,天運橫流,任何人都無法置身事外啊。”
這句話,她的話語中的感情很復雜。
青衣帝君又說了幾句,見瑤池之主確實沒有自己等人擔心的樣子,于是告辭離開。
閣中,只剩下兩位女仙。
秋水照進來,彌漫在地上,明瑟可愛。
還有鼎的影子,泛著銅綠。
兩種色彩交暈,成不同的圖案。
非常平靜,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