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劍眉挑起,有一種鋒銳之氣,道,“這古天庭的布置真是不簡單,這么多年了,依然有此威能。”
他繼續說話,道,“要不是我找了兩個幫手,有他們牽扯一部分大陣之威,單憑我自己的話,都要危險了。”
紫陽寶弓從另一側冉冉升起,金燦燦的光氤氳左右,他沒有說話,但看上去也是非常鄭重,眼前這大陣確實是危險重重。
只有破陣之后,陳巖才有資格沖擊帝君之位。
要是出現意外,以四位帝君現在的動作,陳巖要重登帝君之位的所有努力都會成空了。
轟隆,
陳巖再踏前一步,頓時霹靂聲起,乾坤顛倒。
只見本來天上的星斗落在腳下,倏大倏小,大者不見邊際,小則微若塵埃,熠熠生輝,交相呼應,有璀璨之光。
再仔細看,星斗之中,暈光如輪,圓圓疊疊,正中央是星神,何止億萬,同時誦讀經文,字字溢彩,彌漫紫青,交橫于空中,演化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等等等,森羅萬象。
陳巖甫一出現,就仿佛感應到所有的星神同時睜眼,全部望了過來。
目光森然,冰冷冷,毫無感情。
讓人如墜入冰窟,寒意入骨。
要是新晉天仙,恐怕不用做別的,只是這個,就得穩不住陣腳,實在太嚇人了。
“起。”
陳巖不慌不忙,用手一指,葫蘆藤垂下萬千的陰綠,若是珠簾瓔珞,擋住來自四面八方的星神的目光,他一動不動,抬起頭,看向極天方向。
在那里,有更為偉岸的氣機在復蘇。
少頃,祥云來聚,紫氣先浮。
曲柄華蓋高高舉起,飾有乾坤太極之紋,鐫刻瑞獸之相,亭亭而立,覆蓋四下,然后眾仙簇擁一云車出,其上端坐一人,頭戴蓮華,身披法衣,眼有日精,雙臂過膝,姿態高雅,神情沉穩,顧盼自雄。
寶光照下,隱隱可見,這人眼有日光,身若琉璃,頸負圓耀。四肢有七星,上象天文,下順地理,頂門上是福祿壽三花齊聚,各種玄音仙樂,響之不絕。
真的是,鐘靈毓秀,氣象萬千。
整個天地,都被他掩去光彩。
“是天庭的古仙人。”
陳巖現在的目光敏銳,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這位是古天庭的仙人,還不是一般的仙人,是真正的生而為神,有仙則靈。
只是當年大劫之后,古天庭被雨打風吹去,而曾經叱咤風云的古仙人也沒了蹤影。
陳巖整理了下衣冠,向前一步,稽首一禮,道,“見過道友。”
“我是南鄉子。”
古仙人端坐在高臺上,目光下澈,晶瑩如玉,隨著他開口說話,整個人變得神采飛揚,像是重新自時空長河中走出,聲音如銅鐘,一字一頓,道,“此地是天帝親設的祭天臺,來人止步。”
“祭天臺。”
陳巖聽到這三個字,眸子變得如日月般洞徹,他這番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眼前觸手可及,豈能退縮,于是答道,“我此來就是為了登上祭天臺,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南鄉子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看向陳巖,搖頭道,“你不是繼承古天庭之人,不能進入祭天臺。”
“繼承古天庭之人?”
陳巖聽了,微微一愕,他目光變得幽深無比,念頭電光火石一樣轉動,聽這位古仙人話里的意思,難道當年的天帝還有后手?
只是為何這么多年沒有任何的端倪和動靜?
是在潛伏等待這一紀元,或者干脆是遭遇了劫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