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之下,深不見底。
橫生的珊瑚樹上是斑斑的黑紋,一片片的,像是惡鬼張開的嘴巴,無聲無息,看上去陰森恐怖,讓人看一眼就生噩夢。
在不計其數的黑斑惡鬼的珊瑚中,簇擁一座魔宮,銹跡斑斑的門戶,陰綠壓抑,銜著的門環是個人面,只有一雙眼球,折射著邪惡的光。
閻公子頭戴銀冠,身披錦衣,坐在王座上,腳下是白骨累累,他搖著折扇,面容冷峻。
除此之外,另有兩股強大的氣機,與之分庭抗爭。
一位是雙子魔,顯出三頭六臂之身,魔焰滔滔;一位是一個極美的女子,頭梳云鬢,一身細花曳地黑裙,前凸后翹,身材驚人,只是豎瞳如蛇,周匝有著細鱗,透漏著冷漠無情。
這樣的女子,美則美矣,可是任何男人見到,都會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三個人,在外面都是了不得的人物,現在聚在一起,在討論即將要開始的動作。
閻公子搖著折扇,看上去風流倜儻,瀟灑自如,只是眸子一轉,就令人生出恐懼之意,顯示出冥府中新晉權勢人物的棱角,他冷笑著道,“這次我們出手,肯定要讓在三十三天的玄門們栽個大跟頭,看他們還這么張狂。”
“不錯。”
雙子魔表示贊同,魔焰翻滾,張牙舞爪,他可是記得上次吃的虧,此仇不報非君子啊,咬牙道,“狠狠地打他們的臉,讓他們知道厲害。”
三人中極美的女子斜著身子,看上去懶洋洋的,聲音聽上去嬌媚綿軟,道,“我們可是說好了,這次我不會親自出手,只給你們遮掩天機,你們答應的條件一個都不能少,不然的話,以后我和你們倆沒完。”
“那當然。”
閻公子眼界很高,心高氣傲,不然的話,也不會因為當日在玄門各派的手中吃了虧就一門心思要報復,可對這個女子卻挺客氣,笑道,“答應薩蠻公主的話,我們肯定辦到,不打任何的折扣。”
“這樣最好。”
薩蠻公主伸了個懶腰,曲線誘人,可是蛇瞳冰冷,讓人欲念全消。
“嗯?”
在此時,三人同時抬頭,感應到佛土的動靜。
水上。
有一浮閣。
浮閣的四下竹木扶疏,玉蘭如雪,滿地余香。
稀稀疏疏的光影,夾雜繽紛的花色,映入小窗前,和其上的鏤空綠藤花紋交織,有一種森郁之感,翩然出塵。
在小窗下,鐘思遠束發不帶冠,身披青色法衣,腰懸法劍。
整個人在竹色水光之中,若隱若現。
仔細看去,這位玄門中的天之驕子身上有蒙蒙的光,衣袂之下,瓊花起落,自自然然力量迸發,彌漫在周圍,裹住浮閣,視四下的黑水若無物一樣。
隨著紀元的推進,諸天之中的人已經知道,此紀元非同小可,于是凡是有心之人,紛紛出山,尋找機緣。
而幽冥,作為紀元中僅次于三十三天的要地,當然不只是有秦心一和蘇秋這樣有膽色有魄力的的人進來,其他玄門中的杰出子弟也不遑多讓。
在其中,鐘思遠絕對是可以和太冥宮雙驕相提并論之輩。
“真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鐘思遠眸子有光,深沉莫名,他自來到幽冥之后,得到不少的奇遇,來完善自己的神通道術,鞏固提升自己的仙天,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有這樣的收獲,孤身一人入幽冥,雖然遇到不少的困難甚至絕境,但都值得了。
想到這,鐘思遠大袖一翻,手中多了一枚印章。
此印章金玉質地,墨痕為底。
在下面,是扭曲若羊角的古文,晦澀艱深。
“還剩下最后一枚。”
鐘思遠神意附在印章上,冥冥之中,有鱗彩溢出,如同龍紋一般,他能夠發現,最后一枚印章不在此地,而在幽冥深處。
“恐怕真要進幽冥了。”
鐘思遠長眉一軒,法衣獵獵有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