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江川感到無趣。
收斂心神，瞳孔深處亮起銀色紋路。
超脫仙體與天機眸自發運轉，視野中的虛空頓時改換模樣。
原本瑰麗的紫光長河，此刻竟是由億萬顆明滅不定的光點組成。
每個光點都拖曳著細長星尾，像游弋在深海的水母。
“敖清說中部平原是至暗之點…”
他皺眉掃視虛幻星海，發現每個光點竟都裹著黑霧。
這些黑暗或如墨汁翻涌，或似輕紗縹緲，根本找不到所謂的“特殊存在”。
江川身形微晃，腳下紫芒蛛網般碎裂。
他驚覺那些光點正以詭異軌跡運動，有的螺旋上升，有的原地分裂，更有甚者突然坍縮消失。
最可怕的是，所有參照物都在扭曲。
方才右側的湛藍光點，此刻竟出現在頭頂，還生出三根鋸齒狀光刺。
這里的空間坐標竟然會隨意變換嗎？
江川頓時皺眉。
看到極遠處還有幾粒慘白的光點，正瘋狂吞噬周遭的色彩。
“這應該如何找到呢？”江川喃喃。
“不對…”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超脫仙體在示警，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正在侵蝕意識，余光瞥見自己垂落的發梢。
超脫仙體漆黑如墨中又帶著暗紅色澤的發絲竟泛起銀白。
【壽命被無形之息吞噬12年】
【當前壽命剩余：410年】
什么東西，竟然在吞噬他的壽命？！
江川猛地咬破舌尖，劇痛換來片刻清明，看來這虛空通道內并不是一定安全的？
他不再打算久待，他主要擔心敖清的壽命也被吞噬，正欲隨意進入一個光點時停了下來。
江川終于發現端倪。
那些光點移動時，虛空會留下極淡的漣漪。
就像魚群游過會擾動水流，這些漣漪最終都指向某個方向。
循著漣漪追溯，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光點最密集處，懸浮著一顆與眾不同的存在。它并非純粹黑暗，而是不斷在漆黑與深灰間轉換。
更詭異的是，這顆光點竟像活物般起伏，如同沉睡巨獸的胸腔。
“呼吸...”江川渾身汗毛倒豎。
那黑暗光點就像是活物！
每次吸氣，周遭時空便縮出環狀褶皺。
他突然明白敖清為何難以描述，這根本不是死物，而是某種存在的投影！
江川摟住敖清化作紫芒沖向神秘黑點。
黑點近在咫尺的剎那，江川終于看清真相。
哪里是什么光點，分明是蜷縮成球狀的永夜！
數以萬計的城池在球體表面明滅，中央皇都上空，燭龍虛影盤繞成銜尾之環。
這就是中部平原永夜的真相嗎？！
江川震撼不已，竟然只是燭龍的閉眼造成的。
江川抱著敖清縱身躍入黑暗。
恍惚間穿過某種黏稠感，永夜帝朝的景象突然立體展開。
他看見暴雨中的皇宮燈火，看見女帝染血的指尖，看見某位皇族女子眼底瘋長的猩紅…
而他們墜落的正下方，正是燭龍睜開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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