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女帝步玉辭倚在靈晶池壁上。
猩紅指甲劃過水面，龐大浴池上方的十二盞龍燈映得她赤發如血，薄紗浴衣下腰腹線條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本該蒸騰的熱泉此刻泛著詭異的灰暗之霧。
“連你也…被污染了嗎？”
步玉辭指尖輕叩浴池沿邊。
靈晶打造的浴池磚寸寸龜裂，她浸在靈泉池水中的白嫩玉足緩緩抬起，水珠順著腳踝滴落。
“什么時候？”
步玉辭指尖掠過水面漂浮的暗夜花瓣，花瓣瞬間褪成灰燼。
“三日前東部霧林遇襲時？還是更早...你與霧隱圣女私會那夜？”
“皇姐總愛問些廢話。”
七皇女步輕凰歪頭輕笑，脖頸突然裂開蛛網狀黑紋，她伸手扯住自己右邊臉頰，猛地一撕！
整張人皮如褪下的蛇蛻堆在腳邊，露出內里涌動的漆黑霧體。
“自然是…從你殺死我母后那夜開始啊…”
水面炸開漆黑鎖鏈！
步玉辭的足尖輕點，浴衣下擺化作流動的火。
時間變得麥芽糖般粘稠，鎖鏈懸停在她鼻尖三寸，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歸于靜止。
“皇姐的無上道基…”
步輕凰脖頸浮現那詭異的灰暗咒紋，瘋狂冒出著黑氣，聲音冷淡：“還真讓人作嘔。”
黑氣凝成巨蟒吞沒浴池宮中穹頂。
浴池四壁的避水珠接連爆裂，池水倒灌成旋渦！
步玉辭忽然嗅到里頭混著尸腐味。
前段時日就該死透的十三皇子。
此刻正拖著半截身軀從陰影爬出！
“用皇弟的尸傀對付朕？”
步玉辭赤足踏碎水面，赤紅瞳孔中輕蔑意味顯著，瞳中燃起血色火焰：“本帝十歲殺兄，十六歲弒父！擋我仙路者盡數該死！”
周圍的時間如水波漣漪驟然擴散！
十三皇子的腐尸定格在躍起瞬間，黑色霧氣懸停在潰爛的眼窩。
步玉辭輕抬玉指，發出一道赤色流光，穿透步輕凰胸膛，卻只撕開一團蠕動黑霧。
“咯咯…”
黑霧在數步之外外重聚人形，步輕凰心口破洞滲出瀝青狀混黑液體。
“皇姐可知，永夜為何永不天明？”
靈晶打造的磚縫滲出粘稠黑影，無數蒼白手臂扒開地磚。
步玉辭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被自己以煉氣期親手襲殺的筑基期皇兄。
以筑基期下毒后，在皇祖支持下殺死的元嬰期先帝，也是她的父皇。
調動大軍圍殺的支持皇妹的化神期前任國師…
還有數不勝數，死于她手中之人！
此刻都從陰影中爬出。
睜著猩紅的眼眸，爬向她所在的浴池。
“因為燭龍沉睡，你們這幫亂界詭物便敢來進犯我永夜帝朝嗎？！”
步玉辭突然輕笑，赤紅的流火在指尖蔓延而出，“但你們這些螻蟻…可知燭龍為何剛蘇醒，卻又陷入了閉目沉睡？！”
“朕能殺爾等一次，就能再殺第二次！”
她扯落浴衣擲向半空。
赤紅流火宛如巖漿，覆蓋在雪白胴體，卻綻放出比永夜更深邃的黑暗。
那些尸傀突然發出慘烈的哀嚎，它們的手指在觸及那深邃黑暗中涌動的流火時碳化成灰。
步輕凰垂落的發絲也被黑霧纏繞。
“不就是你的道基，來自…燭龍吐息嗎？”
漆黑紋路順著她腳踝攀爬，當數縷黑氣觸及她臉頰上，渾身散發出堪比元嬰期的波動！
“皇姐總是這般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