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仿佛那些無形的經絡就在眼前展開。
老人聽得入神,不時微微點頭,偶爾插上一句詢問的話:“那如何精準地找到這些穴位呢?”
金戈微笑著解釋道:“這需要長期的積累和實踐。不僅要熟記各個穴位的位置、特性,更要結合患者的體質、病情來綜合判斷。”
說到此處,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起自己跟在白師父身后,初學針灸時的經歷,“我最初跟著師父學習時,總以為只要記住穴位圖就行。有一次給一位患者施針,自認為手法嫻熟,可患者卻并未見效。師父觀察后指出,是我忽略了患者當時的情緒狀態對氣血運行的影響。原來,人在緊張焦慮時,經絡會收縮緊繃,若按常規方法施針,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老人聞言,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看來這針灸不僅是技術的活,更是心思的活。”
金戈點頭稱是:“中醫講究千人千方,比如同樣的病癥,在不同人身上,所選取的主穴和配穴可能會有所不同。而且施針的角度、深度、力度都有嚴格講究,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老人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不知金先生可否再出手一次,我這邊正好有位病人,和你兄長的病情相似,只是年紀要大上許多。”
金戈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行,正好六哥醒來還要一段時間,那就走一趟。”
二人隨著老人來到一間布置典雅的病房,屋內彌漫著淡淡的艾草香氣。病床上躺著一位面容憔悴,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緊閉雙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床邊站著幾位神色焦慮的家屬,見幾人進來,趕忙上前恭敬地打起招呼。
老人對著家屬介紹了一下金戈,人群目光隨即聚焦在其身上,仔細打量,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金戈點頭示意了一下,上前兩步,細細觀察了一番老婦的面色,舌苔與脈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松開手,沉聲說道,“把老人家扶起來坐好,我要行針。”
家屬中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中年男子聽了,轉頭看向院長,似乎對這位年輕的不像話的醫生,有些不太放心。
院長注意到男子的目光,輕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這位是金先生,雖然看著年輕,但醫術精湛,就在剛才,我親眼見他喚醒一位腦部受創的患者,放心吧。”
中年男子聽聞院長所言,雖有疑慮,卻也不好再多什么,只是微微點頭。
待病人被兩名醫護人員扶坐起來,金戈先將雙手洗凈擦干,而后取出隕針,神情專注地站在老婦人身前。
只見他緩緩將隕針刺入眼角,而后手指如飛,快速而精準地將一根根隕針刺入老婦人頭部的各個穴位。每刺入一針,都仿佛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節奏,讓人不禁為之屏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