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聽聞此言,原本疑惑的神情變得不可置信起來,那微微皺起的眉頭直接擰成一團。他緩緩走上前,再次俯身湊近金仁軍,伸出干枯卻穩當的手搭在他的腕脈之上,細細感知著脈搏跳動的節奏與力度。
半晌過后,老人收回手,輕輕嘆了口氣道:“真是神奇得很吶,這般淤血竟能如此利落地排出。”
一旁站著的護士見老人都認可了,懸著的心也漸漸落了地。
金向北激動地搓著手,眼眶泛紅,嘴里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咱小軍福大命大,有驚無險啊。”
金戈則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收拾著隕針,將其一一消毒之后收入指環當中,動作嫻熟而沉穩。
待一切整理妥當,他才抬眸看向金向北,“這次只是僥幸,后面還需要精心調養才行。”
“這位先生的手段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一般我們醫院對于昏迷不醒之人,大多都是進行開顱手術。如你這般,利用針灸之術就能輕易喚醒患者,實在是聞所未聞。”
老人朝著金戈拱手作揖,眼中滿是求知若渴的神色,“不知能否請教一下,這針灸之法究竟有何奧妙?”
金戈沒有立刻回應老人的話語,而是神色嚴肅的反問起來,“同樣是學醫,難道你不知道醫生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首要之務就是不要隨便出聲。”
老人神情一愣,回想起之前自己的魯莽,臉頰頓時生起一陣燥熱。
金向北聽到自家堂弟竟然在訓斥醫院的院長,連忙輕聲訓斥,“小七,不得無禮,這是我們院長。”
老人聞言擺了擺手,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反而帶著幾分謙遜與誠懇說道,“金先生教訓的是,是我失態了。只是方才見你施針手法神妙無比,一時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還望先生莫要介懷。”
金戈微微頷首,神色稍緩,沉聲說道,“院長言重了。醫學之道,本就該嚴謹審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句不經意的話語,都有可能影響到患者的病情。尤其是在診治病情時,更需要全神貫注,不容有絲毫分心。”
老人聽聞此言,連連點頭稱是。他平日里雖也知曉醫者當謹慎的道理,但真正能做到像眼前之人這般時刻警醒自己的卻寥寥無幾。
“還請金先生不吝賜教,這針灸之術究竟蘊含著怎樣的玄機?為何能有這樣的奇效?”老人見氣氛緩和下來,再次恭敬地問道。
金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自家六哥,伸手指向病房外,輕聲說道,“我們去外面說吧,先讓病人好好休息。”
兩人緩緩走出病房,來到了走廊盡頭一處安靜的休息區,身后跟著金向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映出斑駁的光影。金戈找了把椅子坐下,老人也趕忙在一旁相陪,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求知欲。
金戈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針灸之術,源遠流長,其根基在于對人體經絡氣血的深刻認知。人體宛如一個小宇宙,經絡如同縱橫交錯的道路,氣血則似奔騰流淌的河水。而穴位,便是這道路上的關鍵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