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消毒水的氣味漸漸被奶香取代,門外等候許久的眾人,蜂擁而入。只是這進來的都是女眷,唯有王乾澤一位男同志。他抱著重孫女喜極而泣,大嫂則拍了拍金戈的肩膀說“好樣的。”
金戈轉頭微笑,回應了一聲大嫂,緊接著小心翼翼地剝開王妍粘在額頭的濕發,用最溫柔的動作將碎發別在耳后。
“哇~”洪亮的嬰兒哭泣聲鄒然在屋內響起,弄的王乾澤一時手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金戈接過女嬰,摟在懷里,輕輕拍了兩下。
還別說,這女娃子在父親懷里哭嚎兩聲,隨即漸漸停了下來。
王乾澤擦了擦額頭緊張的汗水,看著不停蠕動的小嘴,輕聲說了起來,“看來這孩子還是跟你親,你這一抱她就不鬧了。孩子的名字想好沒有?”
金戈手中不停輕拍著嬰兒,會心的搖了搖頭,“還沒呢師父,這個還得是你來。”
“我來?這不合適吧!要不等你大伯來了讓他給取個名?”王乾澤推辭著說道。
“這個還非你莫屬啊師父,誰讓你是她太爺呢。”金戈接著出聲勸解道。
王乾澤聽了,神情微微一怔,目光停在女嬰臉上,幡然醒悟過來,“對對對,我是她太爺,那這名字就我來取。”
說著,他低頭思索片刻,眼神無意間瞥向門外的飛雪,頓時閃過一抹亮光。他激動的一拍大腿,輕聲低喃道,“瓊英與玉蕊,片片落階墀。就叫金善蕊。”
“善蕊,金善蕊。這名字好聽,謝謝師父。”金戈試著叫了兩聲,覺著名字挺順口,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王乾澤滿心歡喜地看著襁褓中的女嬰,那原本因哭鬧而皺巴巴的小臉此刻也舒展開來。他輕輕逗弄著孩子的小手,嘴里念叨著:“善蕊啊,愿你如這名字一般,心地善良,似花蕊般嬌艷美麗,一生順遂無憂。”
金戈在一旁看著祖孫倆溫馨的互動,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重新放在王妍懷里,動作輕柔地生怕驚擾了她甜美的夢鄉。人群也跟著走出屋內,讓剛生完孩子的王妍好好休息。
屋外的飛雪依舊紛紛揚揚地下著,將整個世界裝點成一片銀白。王乾澤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寒風裹挾著雪花灌了進來,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專注地望著那漫天飛舞的雪花。
他的思緒也隨之飄遠,回憶起自己這一生的坎坷與輝煌,如今有了這個小生命的到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師父,您看這雪下得多大呀!”金戈走過來,站在王乾澤身旁說道。
王乾澤點點頭,感慨道:“瑞雪兆豐年吶,這孩子生在這樣的好時節,定是有福之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眨眼之間,金善蕊已經過了滿月,王妍也出了月子,眼看著離春節越來越近,金戈開始打算出谷去接大伯一家。
只是還未等其動身,卻意外接到大哥讓海東青送來的信件。這是一封電報,看上面日期,距離現在的發報日已經過去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