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轉身看了一眼王妍,微微頷首示意之后,走進山谷內的林子里。待瞧見四周無人之后,他這才把之前收取昏迷的野物放出來。
待其余幾人將獵物弄回來之后,一行人在防空洞的溫泉內泡起澡來。
半晌之后,幾人穿上干凈衣物,在金戈的帶領下,來到道觀主殿位置,手掐道印,祭拜了道主與先輩。
蘇牧卿和蘇天明在休息了三天之后,跟隨大伯一家,以及蘇老爺子,一同被其送出了山里。臨走的時候,他還把李允正的地址和聯系方式告訴了他們,至于舅媽周美琴,還是留了下來。
金戈回到山谷之后,也沒有再帶人外出。接下來的日子,人群開始忙碌春耕。而他,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天,他要跟著在田地里忙活,晚上回家之后,則開始打造搖籃和手推車。包括自家大嫂幾人的奶娃子在內,一人一個。有時還要馴化那三只帶回來的豹崽子,更要注意參園里野山參的狀況。
日子一天天過去,孕婦們的肚子漸漸隆起,行動也變得越發不便。
金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時常叮囑大家要多照顧她們的飲食起居,自己也會時不時地做一些滋補的食物。
終于,在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里,第一個嬰兒嘹亮的啼哭聲打破了山谷的寧靜。那是祁天的孩子,一個粉嫩可愛的女嬰。
消息傳開后,整個山谷都沸騰了。人們紛紛趕來祝賀,送上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有的是親手制作的小衣裳,有的則是一些小玩具。
金戈看著剛出生的孩子,感受著她微弱卻有力的心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輕聲對祁天說:“從今往后,你身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隨后的幾天里,其他幾個孩子也相繼呱呱墜地。有的是男孩,有的是女孩,他們就像一群小天使降臨人間,給這個充滿艱辛與希望的山谷帶來了無盡的生機與活力。
最后輪到王妍時,一向沉穩冷靜的金戈,此時卻變得緊張起來。豆大的汗珠從王妍的額頭不斷滾落,緊咬著嘴唇,雙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金戈在一旁心急如焚,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妻子的臉龐,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鼓勵的話語:“妍兒,堅持住,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王妍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痛苦,每一次宮縮都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凌亂的頭發貼在兩頰旁,卻仍咬牙強忍著不發出慘叫。
金戈見狀心疼得幾乎窒息,粗糙的大手緊緊握著妻子的手,試圖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通過掌心傳遞給她。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數次,聲音沙啞地重復著:“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突然,一陣格外強烈的陣痛襲來,王妍本能地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進金戈的手背。
他愣是沒有松開半分,任由鮮血順著交疊的指縫緩緩流淌,只是更用力地將額頭抵住她的鬢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用力!再堅持一下!”
王妍渾身肌肉繃緊如弦,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抓著床沿,嘴唇被咬出深深的齒痕。
金戈感覺得到她的顫抖正在加劇,連忙用毛巾拭去她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指尖微微發顫卻仍保持著擦拭動作的輕柔。
就在屋外眾人屏息凝神之際,一聲清亮的啼哭驟然劃破凝固的山谷。當新生兒被放在王妍胸前時,這個平日里堅毅如鐵的男人突然哽咽了,他笨拙地伸手觸碰孩子稚嫩的皮膚,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