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老大你坐在地上干啥?這么大人了,怎么還沒個正形?”金家大伯聽聞院內動靜,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
“爹!爹!我媳婦又懷上了,你又要做爺爺了。”金仁誠瞧見自家老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告知父親喜訊。
金家大伯聞言,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臉上綻出了燦爛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仿佛因這喜悅而變得更深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兒子身旁,雙手搭在金仁誠的肩膀上,用力地晃了晃,激動地說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順英真懷上了?”
金仁誠重重地點了點頭,“小七說的,你問他。”
大伯聞言,轉頭看向自家侄兒,眼神中帶著一絲追問。
金戈目光和大伯對視一眼,緩緩點頭,“剛懷上,這階段是關鍵的時候,不能勞累,飲食也要注意。”
大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爽朗的大笑聲在院子里回蕩:“好好好!這是老天爺眷顧咱金家啊!”
這動靜,也驚擾了其他人。王乾澤手拿著幾根不老草,走出防空洞,顯然是在炮制藥材。聽聞院內眾人議論,他來到全順英跟前,仔細打量了幾眼之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金家大伯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追問道,“王老弟,咋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王乾澤搖了搖頭,不緊不慢的說道,“以我多年的行醫經驗,沒看出來你大兒媳是否懷有身孕。”
金仁誠聞聲,眼神立馬變的失落起來。他目光在王乾澤和自家堂弟身上,來回掃視,一時不知道該相信誰。
王乾澤瞧著他那模樣,出聲安慰道,“不急,走,進屋我給你把把脈,等等再說。”
眾人隨著二人一同進了屋,屋內陳設簡單卻收拾得頗為整潔。王乾澤示意全順英坐下,自己則拉過一把凳子在她對面落座。而后搭上三指,閉目凝神地開始探脈。屋里一時間靜得只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半晌,王乾澤緩緩收回手指,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他捋了捋胡須,沉吟道:“如珠走盤,搏動流利,沒錯,這是滑脈。只是這脈象還很薄弱,胎兒還未穩定,要多加注意。”
說完,他眼神注視著自家徒弟,疑惑的詢問起來,“小七,你是怎么斷定你大嫂懷孕的?”
金戈聞言,神情一怔,隨即嚴肅地沉聲回應道,“看氣色!大嫂面色呈現‘紅黃隱隱’,尤以兩顴部較為明顯。這是孕期陽盛于陰,氣血上榮于面的表現。”
眾人聞言,目光全部聚焦在全順英臉上。可一群人瞧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端倪。
王乾澤仔細打量了一陣,長嘆一口氣,“小七啊,你這醫術已經超過我,達到‘望珍’地步,可以開宗立派了。”
這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在場之人皆露出驚愕之色。
全順英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羞赧,出言解釋道,“這幾天早上總覺頭暈乏力,我也沒太在意,誰知道竟然懷孕了。”
王乾澤捋著胡須連連點頭,贊許道:“小七所言極是。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診合參,其中‘望’為首務。常人只知觀舌苔、察指紋,卻不知面色亦是臟腑功能的外在映照。這‘紅黃隱隱’乃氣血充盈之象,恰似春日枝頭新綻的花蕾,雖未完全舒展,卻已蓄滿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