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博不知道這女人找自己什么事情,也用很官方,很客套的語調,盡量在語氣里表現得既意外又高興的樣子:“哎呀,是林科長啊?真是沒想到,沒想到。”
“你說什么呀?工作之外,叫我林麗麗或者麗麗都可以,就是不要叫科長呀什么的,太正而八經了。好不好嘛?”夏文博感覺林麗麗說話的時候,還微微扭擺著身體,不由得頭皮一緊,雞皮疙瘩立刻冒了出來。
夏文博‘嘿嘿’地笑著說:“不敢不敢,林科長的芳名我豈敢亂叫?那是有專利權的。我看我還是叫你科長比較好。”
林麗麗從夏文博的話里聽出了戲謔,這種戲謔立刻瓦解了人與人之間年齡差異帶來的心理距離,而這正是林麗麗每天煞費苦心要追求的效果。
她在電話里輕松愉快地笑起來:“你真不愧是我們縣年輕有為的領導!今天你想到的那句廣告詞真棒,比那幾個只知道賺錢的記者強多了,老早就知道夏縣長你是個天才!”
夏文博趕緊說:“林科長,你別老夸我,使我滋生驕傲自滿情緒。其實那不是我想出來的,我只是在都市報記者的基礎上做了一點改動。”
林麗麗認真地說:“就這點改動就可以看出水平。那幾個記者呀,恨不得早點了事,版面設計也是簡單敷衍。哦,對了,我就是想請你完上一起坐坐,可以嗎?”她緊接著說:“不會耽誤你和女朋友晚上約會吧?”聽得出她說話時笑盈盈的樣子,夏文博通過話筒,似乎感覺得到她口中呼出的熱氣。
夏文博只好婉言謝絕,說晚上裝進已經約了個朋友,只能等以后有機會的時候再說。
這讓林科長好一陣的失望,她還想再說說,夏文博卻趕忙掛斷了電話,放下電話,夏文博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他可不想和林科長發生什么美麗的傳說。
下班之后,夏文博稍微收拾一下就到了酒店,進去之后才發現,大廳里人不多,但包間卻沒有了。
服務小姐很客氣的說:“先生,現在包間都要提前預定的!再說了,你們兩個人坐包間也沒有必要,包間有最低消費呢!”
“奧,這樣啊!那就坐大廳得了!”
想一想兩個人也確實沒有必要坐包間,夏文博老老實實的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候著杜軍毅的到來。
剛坐下幾分鐘,夏文博的目光酒杯吸引到了酒店門口,那里燈光明亮,燈光下一身黑裙的少婦更顯得奪人眼目,夏文博驚訝起來,這不是那個被乞丐搶走錢包的少婦嗎?這是這會少婦的發型變了。
原來好象是束著的,這時披散開來,似乎要融進夜色中去。夏文博想,有的女人就像夜來香,是在晚上開放的。
看到酒店的迎賓小姐向她說著什么,后來就看到迎賓小姐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走向自己這個方向,夏文博差點就要招呼一聲,卻發現身后一張大桌子坐滿了人,估計有十多個,說話聲就數他們最大,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向少婦招手,她應聲過去就坐。
夏文博和少婦的大桌子隔了兩張小桌子,而且空調還成為屏障,他可以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談話。
一個很胖的服務小姐遞給他菜單,笑瞇瞇地向他推薦雞鴨魚,夏文博沒理她,按自己的意思點了三個菜,要了兩瓶冰啤,在等菜的時候,他身子后傾,開始專心地聽后面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