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在長安弄這么一套,弄個什么新教出來,是異常困難的,不僅要真有本事,顯現出神跡,還要有時間的沉淀,有信眾的積累。
但回鶻這種很多部落拼在一起形成的國度,很多部落的絕大多數人根本沒有經受過什么書籍的熏陶,沒有受過所謂的教化。
有足夠的錢財支撐,有足夠的人裝神弄鬼去宣道,那這成事就相當快。
安知鹿在關外沒有多少消息來源,知道得不算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回鶻那股勢力搞的,但至少聽說了回鶻現在有個新神教來勢洶洶,有了很多的信眾。
不管是誰搞的,顧留白要自己去對付,那這搞的人必定要倒大霉。
安知鹿并不關心這過程,他只是關心明月行館的戰略意圖。
很顯然,明月行館已經防備著他。
之前顧留白規劃出了一條關外取道幽州的通道,現在看來,顧留白會開辟出一條全新的,不通過幽州,甚至不在他勢力影響范圍之內的通道。
阻止是阻止不了的。
安知鹿自己在關外也沒什么勢力,也不可能通過回鶻再去給顧留白使絆子。
只能說有些事情,需要加快進程了。
“兄弟。”
他看著身邊穿著便服的李盡忠,掏出帥印直接遞了過去,“我說的那個時候到了,我要去一趟長安,在我回來之前,你就是安知鹿。”
李盡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安知鹿的思路。
“去長安?”他有點懵。
安知鹿點了點頭,看著他笑了笑,道:“你說的那渤海高氏、河間劉氏,還有山東孫氏、張氏,還有好多地方上的富賈氏族,他們不都是一直記著竇建德的恩惠,只等我一個態度么?建幾座夏王廟那是舉手之勞,不過只是建幾座夏王廟,對我而言太過簡單了,我要去長安做件事,讓他們把我真正當成兄弟。”
李盡忠這下才想明白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你是要去把被皇帝圈養在長安的那竇氏后人給弄出來?”
安知鹿點了點頭,“為我打仗,他們最多是心中不平出些錢糧,但為了個夏王的后人打仗,他們應該會更賣力些。”
李盡忠苦笑了一下,“兄弟,這道理誰都明白,但是去長安撈皇帝看管著的人,這也太兇險了些。”
安知鹿微微瞇起了眼睛,“若是顧道首在長安,恐怕一成機會都沒有,但這時候他正好不在長安,那我就有了五成的把握。這種時候,必須賭一把了。”
李盡忠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么。
安知鹿看著他,又笑了笑,道,“若是我回不來,你也告訴那些人我去做了什么事情,他們不能為我做事,好歹也能為你做事。”
李盡忠苦笑了一下,實話實說道,“你要是回不來,那我可沒一點信心,到時候我說不定直接對著皇帝納頭便拜算了。”
安知鹿哈哈一笑,“也成,你怎么喜歡怎么來。”
李盡忠看了他一會,認真的說道,“兄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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