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心沒肺的周驢兒不知他為何沉默,但總會帶著他做些周驢兒自己喜歡的事情。
佛宗出了這么多事情,周驢兒卻整天嘻嘻哈哈的沒事人一樣,根本不去想佛宗的事情,他很多時候就是在長安城里到處亂竄,就是和每個人親近。
然而不知為何,長安沒有人覺得這個佛子不務正業,越來越多的人對這個佛子異常尊敬。
但跟著周驢兒沒幾天,安貴就明白了這是為什么。
一個不小心掉掉了身上帶著的干糧的腳夫,坐在臺階上,肚子咕咕作響。
一轉頭周驢兒拿了幾張油餅正走過來。“來,我們親近親近,油餅我吃兩張,你吃三張。”
一個婦人急得哇哇大哭,因為她就晾個衣衫,一轉眼坐在家門口的娃娃不見了。
怎么都找不到的時候,周驢兒卻抱著渾身濕透的娃娃跑過來了,“這娃娃比我小時候靈活,一個人跑水渠里去玩了。”
一個老婦人坐在自己醬菜壇子旁邊哭得傷心。
她這寶貝醬菜壇子打開了忘記蓋上,結果轉頭被她自己養的狗往里面撒了一泡尿。
結果哭著哭著她看到周驢兒在逗她那條做了壞事的黃狗,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被撒了泡尿的醬菜壇子不見了,但是面前卻多了兩壇子醬菜。
一名拉著車的賣炭翁走在坡上,他用盡了力氣都拉不上去,就在這時,他的車卻輕了。轉頭看去的時候,只看到周驢兒露出個腦袋。
周驢兒似乎整天游手好閑。
但整個長安,卻似乎到處都是周驢兒。
……
顧留白不管再怎么低調,他稍有動作,便自然能夠匯聚天下人的目光。
他離開長安的消息,馬上就以緊急軍情的方式傳遞到了松漠都督府。
安知鹿一直將顧留白當成學習對象,他一直都是認真的揣摩著顧留白的一舉一動,猜測其背后的深層用意。
所以他和安貴一樣,顧留白一出長安,他就猜到了顧留白應該是去回鶻。
吐蕃和南詔安穩得很,唯一起了變化的就是回鶻。
因為回鶻神女和顧留白的聯姻,因為皇帝的特別關照,回鶻也迎來了和大唐關系最為融洽的一段時光。
除了各部族的使團之外,大量的商團也來到了大唐,來到了長安。
回鶻人學習的能力是很強的。
有幾個腦子活絡的一看長安這佛宗和道門相處得也還算融洽,甚至只要和皇帝搞好關系,很多外來的教派也能夠在長安開山立派,他們頓時醍醐灌頂,覺得自己之前的做法是大錯特錯。
覺得回鶻神殿影響力太大,影響自己的權柄,要想奪權,那也不用直接將回鶻神殿推翻啊,再造勢造一個和回鶻神殿一樣的東西出來,讓人也信奉不就行了?
可以信奉回鶻神殿,也可以信奉新神啊。
而且我再想想辦法,好好講講故事,讓人覺得這新神比回鶻神殿的神靈厲害,不就行了?
我們控制不了回鶻神殿,不能讓回鶻神殿順著我們的意思說話,但這個新的神殿是我們弄的,想它怎么著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