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打破了四下的寂靜,驚得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緊接著,一道濃烈刺鼻的黑煙慢悠悠地向著鉛灰色的天空蜿蜒飄去。
沐南煙站在自己的丹爐前,本就白皙的面龐此刻愈發顯得凝重。
她緊咬下唇,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縷黑煙升起的方向,心中暗自嘆息:又有一個人炸爐了。
從她開始嘗試煉制這棘手的金鱗丹起,僅僅一炷香的工夫,場內竟已狀況百出。
算上剛才那聲巨響的制造者,已然有三個人在煉制途中遭遇炸爐,無奈之下只能重整旗鼓,重新開始煉丹。
而在這小小的比試場地之中,除了這三位不幸炸爐的倒霉蛋,還有兩名煉丹師認清了現實。
自知以自身目前的能力,想要成功煉制出金鱗丹無異于癡人說夢,于是早早地便退場,放棄了這場角逐。
沐南煙的視線緩緩收回,落在自己身前那微微顫動的丹爐之上,她的眼眸深處滿是憂慮。
此刻,她自身的狀態亦是糟糕透頂。
這金鱗丹,絕非尋常丹藥可比,對煉丹之人的精神力要求極高,近乎苛刻。
沐南煙年紀尚輕,修為還淺,平日里又未曾著重錘煉過精神力,在這高強度的煉丹比拼之下,短板暴露無遺。
此刻的她,只覺腦袋昏沉,精神力也幾近枯竭,放眼整個賽場,她的狀態堪稱是最差的,沒有任何一人能與之“媲美”。
雖說截至目前,她的丹爐還暫時維持著平靜,未曾如其他人那般,可沐南煙心里清楚得很,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罷了。
炸爐于她而言,僅僅是個時間問題,由于精神力的過度消耗,她在操控丹火、添加藥材等一系列煉丹步驟時,頻頻出錯。
即便是運氣爆棚,僥幸讓丹藥在這混亂中成型,那成品也必然是最下品的金鱗丹,藥效微弱得可憐,只能淪為被丟棄的廢品。
這般結局,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再看場內,如今還堅守在丹爐前,奮力煉制金鱗丹的諸位煉丹師之中,狀態呈現出兩個極端。
一端是沐南煙,苦苦支撐,搖搖欲墜,另一端則是羽憶,氣定神閑,仿若穩操勝券。
羽憶是誰?那可是在煉丹一途浸淫了數百年的大師,精神力經過無數次艱苦的錘煉,早已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
更何況,她曾經還有過成功煉制金鱗丹的經驗,這無疑讓她在這場比試中占盡先機。
雖說以她這般的高手,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煉制出完美無缺的金鱗丹,但有一點她卻胸有成竹——炸爐這種低級失誤,絕不會在她身上重演!
此刻,羽憶已經全身心沉浸在眼前的丹爐之中。
她的雙眸專注,每一絲精氣神都牢牢地纏繞在丹爐之上,隨著爐內火焰的躍動而微微顫動。
周圍的一切喧囂、紛擾,乃至旁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她自動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