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了解,楊家掌控水西六寨,私兵不下三千。
韋家盤踞芒部三州,族中子弟皆為精銳。
這兩家扎根嶺南已有三百余年,根基深厚。”
周桐接過話茬,苦笑道:
“正是如此。楊家與朝廷一些官員有聯系。韋家還出現過一位貴妃,她還在世呢。若貿然動手,只怕朝中會有阻力。”
堂下,阮文雄聽到二人對話,突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道:
“哈哈哈,我勸你們乖乖放了我,否則大軍一到,你們人頭落地。”
“閉嘴!”
張少鵬一腳踹在阮文雄膝窩,將他踢得跪倒在地。
陳昭起身走到阮文雄面前,笑了笑,道:
“阮大人,你說……若是扶南王知道是你泄露了計劃,會如何處置你的家人?”
阮文雄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阮文雄咬牙道:“只要我不說,我的家人便沒事了。”
陳昭嘴角微揚,轉身坐回主位,道:
“呵呵,很好,那我便派人去扶南傳遞消息,說你阮文雄已經向我們招供,說出所有消息了。”
阮文雄渾身顫抖,怒吼道:“你卑鄙無恥!”
陳昭抿了口茶,淡笑道:
“你不說也沒關系,到時候你們家人可要全部人頭落地了。
若是你現在告訴我消息,我可以派人通知你家人,讓他們撤離。”
阮文雄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陳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道:
“你……你這小人,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
陳昭神色淡然,雙手抱在胸前,不緊不慢道:
“阮大人,你若是不肯合作,那便是讓你的家人白白送死。你若肯合作,不僅家人能得保,說不定日后還有轉機。”
阮文雄的內心猶如翻江倒海。
一方面,他深知自己若將計劃全盤托出,扶南王定不會放過他的家人,那可是滅門之禍。
可另一方面,若是不說,眼前陳昭已然起了殺心,真派人去扶南散播消息,家人同樣難逃一死。
他的目光在陳昭和周桐臉上來回掃視,眼中布滿了實質般的怒火。
“我……我憑什么信你?”
阮文雄聲音沙啞,問道。
周桐走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看著他,說道:
“阮大人,此刻你已無路可走。相信我們,你家人尚有一線生機。
不信,那便是死路一條。
你捫心自問,扶南王若得知你被俘,即便沒有此事,又會如何對待你的家人?
在他眼中,你不過是一枚棋子,如今棋子無用,棄之如敝屣罷了。
你若是答應交出名單,我可以擔保此事。”
阮文雄聞言,心中有些動搖。
他想起自己在扶南為扶南王賣命多年,出生入死,可扶南王生性多疑,手段狠辣。
一旦自己失去價值,確實極有可能被無情拋棄。
“我……我若說了,你們真能保我家人安全?”
阮文雄的心理防線已然開始崩塌。
陳昭見狀,趁熱打鐵道:
“阮大人,我陳昭也愿意擔保,只要你如實交代,我定會派人將你的家人妥善安置,讓他們遠離這是非之地。”
阮文雄的嘴唇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握拳。
許久,他長嘆一聲,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罷了罷了!”
“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詳細道來。”
周桐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容。
阮文雄深吸一口氣,開始說道:“名單……縫在我衣領夾層里……”</p>